靳越朔揉著眉心,良久,才出聲說話:「我答應她,把孩子接過來。」
駱定陽聽了只覺得頭疼。
若是沒有方顏那一出,從傅長暮那邊接過瞳瞳倒不算特別難的事兒。
但他們剛剛綁過方顏,又跟傅長暮鬧得那麼難看。
傅長暮那種老謀深算錙銖必較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讓靳越朔把瞳瞳帶走。
更甚者,他可能還會用這件事情來威脅靳越朔。
駱定陽斟酌片刻,問:「傅長暮那邊……?」
靳越朔嘆息:「不清楚,看他提什麼要求吧。」
駱定陽:「……」
靳越朔這句話,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不管傅長暮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為了蘇煙,他可以沒有原則和底線。
駱定陽知道靳越朔已經做了決定了,現下這種境況,他們手中確實也沒有太多的選擇權。
怪只能怪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想到孩子,駱定陽問靳越朔:「她懷孕,你沒看出來嗎?」
靳越朔搖了搖頭。上一次帶著蘇煙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蘇煙還沒有懷孕。
後來蘇煙開始吃抗抑鬱藥,靳越朔暫時便沒了要孩子的念頭。
誰知道,老天就喜歡作弄他。
他之前悉心給蘇煙調理著身體想讓她儘快懷孕的時候,蘇煙的肚子丁點兒動靜都沒有。
後來他不抱希望了,孩子卻來了。
而且還是宮外孕。
靳越朔是醫生,他知道宮外孕對母體的傷害有多大。
蘇煙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很差,經過這一番折騰,以後能不能懷孕都是未知。
「我剛才問過劉見佳了,蘇煙自己也不知道懷孕的。」駱定陽將剛才跟劉見佳聊的內容複述給了靳越朔,「她有過孕反,乾嘔,食慾不振,她以為是吃抗抑鬱藥的副作用。」
「還有過不規則出血,她以為是激素不穩定,也沒有放在心上。」駱定陽揉了揉眉心,「她對自己的身體真的是丁點兒都不上心,我不敢想她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是啊……丁點兒都不上心。
駱定陽這個形容可真是到位。
可她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