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會議要商議的事情出席的眾臣早就接到通知提醒,知道議的是招安吳三桂叛軍,以及重新與滿清聯絡和議之事。
眾官都望向劉鈞,卻發現坐在皇帝身邊的遼東王,此時卻在跟皇帝親切的交談著什麼,皇帝還不時的點頭。
大家都以為劉鈞跟皇帝談的是招安議和之事,實際上劉鈞卻在跟皇帝的談話中隻字未提這事。他在跟皇帝談的是鹽務之事,鹽務改革已經正式開始了。
目前,新成立的鹽務署已經正式的接管了長蘆、和兩淮等各處大鹽場,並且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如天津、登萊、開封、揚州、南京、九江、武昌、襄陽等地設立了轉運鹽倉,各省省會的鹽倉也已經建立起來。
這些事情一直在展開,只是有些刻度的低調。
劉鈞直派錦衣衛在盯著那些鹽商,等著他們跳出來。可讓劉鈞很意外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一直以來表現的太過強勢,導致這些鹽商居然很沉的住氣,鹽場被接管,鹽被鹽務署控制,市場也被收回,可這些人一直沒吭聲。
本來劉鈞還認為,吳三桂那邊都舉起清君側殺劉鈞的旗號了,那麼這些鹽商們總應當紛紛響應吧。
結果,鹽商一如繼往的慫。
各地的鹽商雖富,但也都很懂的看風使舵,如今劉鈞權勢如日中天,甚至說超過多年的劉謹、魏忠賢也不為過。在許多跟劉鈞作對,都落了個沒下場後。鹽商們也多識趣了許多。
鹽商們也都是有後臺的,如今各地最富的鹽商莫不過揚州鹽商,而揚州鹽商幾年前就被劉鈞打擊過一次。現在揚州鹽商最富的幾家,背後所站立的。就是京中的三大豪門。
分別是武清侯李家,嘉定伯周家,還有田家。這三家都是皇親國戚,武清侯李家是萬曆皇帝母親皇太后李氏的孃家,嘉定伯周家則是當今周皇太后的孃家。田家則是田太妃孃家。
上次揚州鹽商被查抄,周奎進宮告劉鈞的狀,結果反被崇禎罰俸禁閉,也是明白了劉鈞的厲害。上次京軍譁變,京中的武勳之家,基本上都受到了牽連,如今誰不知道劉鈞惹不得。
不過鹽利那是一大塊肥肉,如今這塊肉都被劉鈞一人獨吞了,這些人也是心疼不已,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劉鈞也清楚這些。今天他跟皇帝談的就是此事。
劉鈞告訴皇帝,他願意承包所有的皇店,以後大家皇家的所有店鋪都交給劉鈞,然後也不用再去管理,坐著拿錢就好了。
“每年兩百萬塊銀元的淨收益。”
朱慈烺聽到這個提議很動心,皇店也算是明朝的一個特色東西了。皇帝是明代皇帝私人開的店鋪,據說是始於正德之時。
這些皇帝私人所有的店鋪,大多設在北方商賈輻輳、交通便利的地方。
如北京的九門﹑鳴玉﹑積慶二坊﹑戎政府街﹑盧溝橋和運河沿岸之張家灣﹑河西務﹑臨清以及北方的軍事重鎮宣府﹑大同﹑山海關﹑廣寧等地。店房或來自查抄的權貴店輔﹐或來自官店﹐或為強拆民房後所建。
經營管理者由皇帝直接委派。如建於正德時一直持續到明末的戎政府街的寶和等六處皇店﹐即由一提督太監督理﹐另有司房鈔條書手數十名﹐提督太監的廳廨即設於寶和店中。
開設皇店的目的主要在於營利﹐具體營業或為茶酒店﹐或為牙店﹑貨棧﹐或用作娼優所居的花酒鋪﹐有的則用來徵收商稅。其中僅寶和六店﹐一年所徵之稅即達數萬兩。
但是皇店的經管官員,經常藉著皇帝的名號,憑藉權勢。隨意攔截商人,橫徵暴斂,敲詐勒索。
到了現在,其實皇店雖多。但真正交到皇帝手裡的錢卻很少了。多數收益,都被那些經手的人給貪汙了。
別說一年兩百萬,一年能有一百萬皇帝都要笑的合不攏嘴了。朱慈烺雖年輕,可也是懂得銀錢的作用的。
皇店這個東西,劉鈞認為,只要經營的好。是真的很好賺錢的,有皇店這塊金字招牌,什麼生意做不好?
不過劉鈞要承包皇店並不是為了賺錢,要賺錢劉鈞有的是法子。他要承包這個皇店,一來是不想那些官吏太監們繼任利用皇店打著皇帝的名號四處貪汙索要。另一方面,他想利用這個皇店,來把那些勳貴、皇親國戚們彌補一下。
劉鈞打算把這些人都拉進這個皇店生意裡來,但不需要他們真正參與經營,只要他們投點股銀,然後拿著乾股坐等分紅就好。
只要經營好了,大明這麼多皇店就算一年上交五百萬承包費給皇帝,再去除稅額後,也一樣能賺不少錢。把利潤再拿出部份來分給這些勳貴們,劉鈞覺得還是可以的。
就當是花錢先養著這些勳貴柱蟲們,免得這些傢伙搗亂。也不是劉鈞不想清算他們,只是還沒到時間,先穩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