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根本沒有半點信心跟劉繼業作戰。
“嘿嘿!”
祖大壽這個時候陰陰的笑了幾聲,“長伯,我們並不需要舉旗反叛就可以讓劉繼業的打算落空。”
“舅父有什麼好計劃?”
“其實很簡單,你說若是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與清軍打起來了,劉繼業他還能裁撤錦州鎮嗎?”
清軍現在會來犯境嗎?吳三桂搖頭,絕不會的。清軍在去年的損失比大明損失更慘重。雖然十一年的那場入侵,大明破城數十座,子民損失數十萬。可大明有億萬人口,那點損失大明可以頂的住。
可劉鈞攻入遼東的那一年多時間裡,同樣破清軍城池堡壘數十,更是擄奪了千萬金銀,百萬人口。可滿清才多少人口?全加一起,包括家眷包衣奴才,都不會超過五百萬人口。被擄奪百萬人口,那已經是元氣大傷,動其筋骨了。
加上黃臺吉被斬殺,滿清選了一個三歲的小皇帝,四親王輔政,內部矛盾重重,絕難在短期內出兵的。
他們和大明一樣,都極需要休養生息。
吳三桂忽然看到舅父的臉上帶著冷笑,突然心中大悟。
清軍不來犯,那就讓他來犯。如果他就是不來,那也沒關係,要找個理由還不容易。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祖大壽看著外甥恍然大悟的模樣,笑了笑。
吳三桂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些擔憂,“萬一我們挑起了火,到時真引來了清軍,可劉繼業卻隔岸觀火,見死不救,來個借刀殺人呢?”
祖大壽的笑容凝固。
這確實也是一個問題,不過他賭劉鈞不會如此做,也不敢如此重。“清軍真若犯境,劉繼業不敢見死不救的。”
鎮遠堡,廣寧東面,明清兩軍議和後分界線東清軍最靠近邊界的堡壘。
駐紮在堡中的是鑲藍旗的二百旗兵,隸屬鄭親王濟爾哈朗麾下。統領這二百旗兵的是一個牛錄章京,自議和以來,雙方一直相安無事,轉眼已經大半年過去了。
半夜裡,牛錄章京和安突然被屬下從暖和的被窩中叫醒。
“主子爺,不好了,南蠻子殺過來了。”
和安揉捏著惺忪的眼睛,還有些沒睡醒,“你說什麼?”
“主子爺,快醒醒,南蠻子殺過來了,已經把我們包圍了,起碼上萬人。”
和安一下子驚醒了,連忙讓手下幫他披甲,待他披好甲登上堡城上時,發現整個鎮遠堡四面都是火光,早把鎮遠堡周邊照的亮如白晝。
一片火把的海洋,真的有上萬之眾。
“南蠻要入侵了嗎?可我們不是已經議和了?”半年多的相安無事,讓和安有些迷茫。
這時,城下火光中,一騎賓士至堡門前,高聲喊道,“城上的韃虜聽著,立即交出我盤山堡的兄弟,不然,定屠滅你全堡上下,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