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老夫居然陰溝裡翻了船,真是太低估這個湖北佬了。”
周延儒坐在書房中長吁短嘆,書桌上,一副象棋殘局,一個當頭炮,一個沉底炮,已經讓黑子一方左右難拙了。
只要紅棋的馬再往前跳一步,那黑棋的將就無路可走了。他仔細的看著棋盤,黑方一子還未損,車馬炮象仕俱在,可每一個棋子都被壓制住了。
這棋局就好似眼下的朝中局勢,一步錯,步步錯。皇帝突然暴斃,偏偏又留下了衣帶遺詔,劉繼業挾平遼大勝之威,一舉兵入京師。
現在周延儒最後悔的就是暗中煽動了這次鬧餉,沒有這次鬧餉,劉繼業的三萬北洋兵不可能長駐京師。可就因為這次鬧餉,劉繼業趁勢而動,不但把京軍的腐化不堪種種問題都暴露出來,而且讓皇帝對京軍徹底失望不滿,劉繼業趁機推動了京軍的這次大整編。
一敗塗地啊。
門外敲門聲響起,“老爺。”管家在外面輕喚。
“進來。”周延儒一身青衣角帶,無力的靠在椅上,疲憊的喊道。門推開,管家站在門口。
“老爺,吳郎中拜見。”
聽到吳昌時的名字,周延儒皺了幾下眉頭,這次鬧餉的事情,都是聽了他的話。“請他過來吧。”周延儒雖然不滿這次的失算,可還是想聽聽他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什麼挽救之策。
因為還未滿三月國喪,因此吳昌時同樣穿著青衣角帶。
“閣老。”
“來之,你來了。”周延儒聲音疲憊。
吳昌時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得意,他在周延儒面前坐下,看了眼棋盤。搖了搖頭,“死局了。”
“沒有破解之法了嗎?”
“難。”
吳昌時只回了一個字,這些天,京畿兵馬的整頓進行的十分順利。劉鈞先是以北洋兵雷霆鎮壓兵亂者,然後又高抬輕打,只處置了一批小軍頭而已。並沒有深究幕後之人。
同時劉鈞如數的給京軍補發了所有欠餉,直接發放,不經過兵部戶部,沒有漂沒沒有剋扣。還運來一大批糧食入京。讓京軍以極優惠價格購買,透過這種恩威並濟的手段,現在根本沒有人再輕舉妄動。
“侍衛親軍、禁衛軍、警備軍、衛戍軍,都已經完成了整頓,原來的京軍。連原計劃的八萬都沒保留,只留用了不到五萬人,從北洋和登萊調來五萬,又從京畿就地招募了三萬青壯新兵。”
“禁衛軍的九門提督是劉允升,他原北洋總兵的位置由張國棟接任。”
警備軍和衛戍軍現在各壓縮為三個師四萬五千人。
“劉鈞舉薦總兵虎大威任警備軍總兵,猛如虎任衛戍軍總兵。”這兩員也都算是朝廷的猛將,早先因剿匪不力被降為副總兵,這次劉鈞舉薦這二人出任警備和衛戍軍總兵,實際上是因為上次兵亂後,皇帝對那些公侯勳貴們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