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似乎有些不一樣,這些炮彈不是平直的射來,而是如拋石機丟擲的石頭一樣,帶著極大的弧線。
“散開!”札克丹看著炮彈從天而落,連忙喊道,可他的話還沒落下,那些距離他們還有丈餘高的炮彈,卻突然一個個凌空爆炸。
一團團的火焰在頭頂爆開,猶如一個個太陽綻放。
札克丹的眼睛被這強光一閃,頓時短暫的失明,他什麼也看不到,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光。他心中慌亂,驚懼,耳朵中被那一道道霹靂般的巨大爆炸聲震的嗡嗡作響。
下一刻,無數的尖利破空聲傳來。
左肩膀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然後他整個人被從馬上砸落,他感覺肩膀傳來劇痛,伸手摸去,卻沒有摸到左手,那裡空空如也。
啊!
劇痛傳來,札克丹撕聲裂肺般的喊叫起來,他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連著半邊肩骨都被切下來了。
加農榴彈炮第一次使用,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尤其是安德森對引信時間爆炸時間進行了新的調整後,他一改原來炮彈控制到差不多落地時爆炸,改為空爆,在敵人頭頂上爆炸。
一枚枚裡面裝著許多火藥和霰彈的榴霰彈,成功在清軍騎兵頭頂當空爆炸。
猶如一朵朵盛開的火花,是那麼的燦爛和美麗,而又帶來無比的殺傷力。
每一顆榴霰彈都當空爆炸開來,將無數的小鉛彈轟射向下方計程車兵。比起實心大鐵球,這種當頭爆開的霰彈,才真正讓人絕望。
每一顆榴霰彈都能籠罩數丈的範圍,把下方數丈範圍內的敵人殺傷,來自頭頂的鉛球鐵珠,無處可避。清軍也始料不及,躲避不及。
一個接一個的清軍被擊中,被打落馬。許多清軍都穿著綿甲,甚至是雙層甲。可他們的坐騎卻頂多披了層皮甲,根本防不勝防。
戰馬中彈更多,馬匹受傷倒下,沒中彈的騎士也被甩落下馬,被後面混亂的戰馬踩踏。
這一輪六個炮連的齊射打擊。發射了數十枚榴霰彈,一下子就造成了超百人的傷亡。
“再來!”安德森高吼,其它炮兵們此時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憾之中,沒想到這種新式的火炮,居然如此恐怖。
兩翼炮兵中央的步騎們,也都不停的響起驚歎之聲,天啊神啊佛啊的叫聲不停。
“這就是加農榴彈炮的威力嗎?這還是對付騎兵,若是用來對付密集的步兵陣,這誰能擋?”齊遠驚歎的道。步兵是最依靠陣列的兵種,而步兵陣最堅固的地方是外面幾層的盾牌或者長槍。可現在有這種加榴炮配榴霰彈,從頭上當空炸,還打的這麼遠,這怎麼打?
你陣結的越密,這炮彈威力就越強,殺傷力越大。就連騎兵,也一樣頂不住這樣的大炮齊轟。
號聲突然響起,中軍的指揮部在又一輪榴霰彈轟擊之後,立即下達軍令,讓騎兵部隊出擊。
清軍的騎兵已經被炮火打成了到處是孔的篩子。軍心士氣被奪,雖然還在衝來,可已經僅是慣性之下的動作了。
“輪到我們了,騎兵兄弟們。拔出你們的刀,跟我來,砍翻他們!”
騎兵將領舉著劍縱馬在騎兵陣前跑過,大聲的喊叫著,看著炮兵大展神威,把對面的騎兵虐的跟狗一樣。騎兵們也心裡很不是滋味。現在,他們要向所有人證明,他們不會愧對侯爺的大力花費,他們要用敵人的首級來證明自己的勇武。
“宰光他們!”
騎兵衝鋒而出,向著已經衝近的清軍騎兵殺去。
騎兵們自步兵的方陣中殺出,分成三股衝向敵人,在三股騎兵中,還留著很大一片的空間。他們衝鋒的時候,齊遠也將自己手中的長刀揮動,大聲喊道,“火銃手準備,瞄準,自由射擊!”
一個個裝備著燧發槍的九頭鳥步兵開始舉起了手中的槍,瞄準著越來越近的敵人,從三個騎兵隊的中間空隙向清軍射擊。
在後面步兵兄弟的掩護之下,九頭鳥騎兵迅速衝了上去,當距離不過二三十步的時候,他們拔出了短銃,砰砰砰的向著清軍扣動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