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隸的鹽商,閩浙兩廣的海商,還有江南的那些絲織商人,哪個不是富的流油,可他們富歸富,卻不肯拿出半點來給朝廷,甚至還透過那些在朝的江南官員們,不停的要求減免減免。
富裕的江南之地,商稅卻幾盡於無,只能勉強收點關稅。浙江這樣的富裕之地,茶葉稅收去年一年卻收了六兩銀子,這樣的笑話還有很多。
劉鈞也知道這些,但他也動不了這些。不但是他,就是梅之煥和李長庚兩位,現在也一樣動不了。
“你早去早回,湖廣現在形勢不錯。”袁繼鹹說道。比起江南的那種鐵板一塊的情況,現在湖廣方面算是開啟了局面,這也是劉鈞當初下手挑選的物件好,他沒有直接去捅那些地方豪紳們,而是先拿衛所開刀。衛所雖然也變成了地主,可軍中的地主畢竟與一般的民間地主不同。
“有老師在,湖廣能出什麼事情,真要有人敢開不眼,老師可以直接調湖北的新軍。”
劉鈞把左良玉調出了湖南,把秦良玉的兒子馬祥麟調到湖南,如今的湖廣,軍隊裡可以說是劉鈞一人說了算了,就算袁繼鹹是總督,如果沒有劉鈞的支援,他也是調不動軍隊的。
從軍隊到衙門,劉鈞已經初步在湖廣紮下了真正的根基。
一眾官員到了天津之後,坐船南下。原本劉鈞想要坐船出海從海上南下,不過後來還是跟大家一起從運河南下。
一眾督撫要員們坐著幾十艘船南下,船隊浩蕩。
劉鈞每天與一眾都督們見面談事,倒也加強了不少感情。尤其是與李樹初與張國維還有方孔炤、侯恂等人一起,這時,劉鈞才知道,原來侯恂居然也是梅之煥的學生。當年侯恂還在家裡讀書時,梅之煥曾經任學政,侯恂在他門下求過學,雖然也僅相當於大學校長跟學校學生的關係,不如劉鈞跟梅之煥那種師生關係,但在當時,這也算是師生關係了。
侯恂因此堅持要稱劉鈞做師弟,劉鈞也就跟侯恂侯方域父子各自論交,都稱兄弟。方孔炤本來因為兒子方以智和劉鈞交好,還想叫劉鈞一聲賢侄,結果看到侯恂喊劉鈞賢弟,那賢侄就喊不出口了,也只得喊劉鈞賢弟。
新任的閩浙總督李樹初倒還算沉著,他倒也不介意跟劉鈞平輩論稱,不過劉鈞早前曾跟著他女兒的輩分喊他伯父,如今自然不好再改口。
劉鈞幕後操縱著把江南督撫來了個大換血,那也是有自己想法的。雖然說大明朝已經爛透了,基本上沒救了,但劉鈞也依然還是想要往江南插一腳。趁著現在對朝廷的影響力,利用朝廷對江南還僅剩下的那點可憐控制力,劉鈞想要往江南安插點關係。
“這次我奉旨往江南督察軍務,但也奉有密旨在身,皇上讓我督察巡閱江南軍隊,同時還有一項重要的差事交於我。”
劉鈞的坐船上,南京兵部尚書方孔炤、南京戶部尚書侯恂、江南巡撫陳奇愉、江北巡撫史可法,閩浙總督兼浙江巡撫李樹初、福建巡撫吳甡、臺灣巡撫何騰蛟,兩廣總督兼廣東巡撫張國維,廣西巡撫吳之屏等九位沿海督撫齊聚。
劉鈞當著眾人面宣讀了崇禎的密旨。
“全面放開海禁。”
雖然說此時朝廷的海禁其實有等於無,但正因為那些官員之前重新弄出了海禁,結果導致沿海的海貿繁華無比,朝廷卻只能幹瞪著眼收不到錢。這次崇禎聽從了梅之煥李長庚他們的意見,不再禁海,而是全面放開。
崇禎要全面放開海禁,目的自然是希望能從這裡面收到一批銀子。
劉鈞這次去江南,也是帶著這個任務去的。
“皇帝的旨意,開放海禁之後,要在沿海各省重新設立市舶司,在各港口設立海關。諸位督撫們到任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建立起市舶司和海關,設立關稅點,收取關稅。”
朝廷現在每年軍費都要兩千多萬,而太倉國庫一年的白銀收入不到三百萬兩,朝廷有著巨大的窟窿要堵,如果不想再向百姓加徵又引起百姓造反,那就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