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帝不敢借錢,也借不到錢了,連他岳父嘉定伯那裡都借不出錢來。這些人沒錢嗎,不,這些人有錢,就是不借。畢竟朝廷就跟個無底洞似的,誰願意把錢扔進去啊。嘉定伯在明朝滅亡後,被李自成追贓,就追出了七十萬兩銀子。光京城府裡銀子就有七十萬,可知道嘉定伯多有錢,除了現銀外,他的田產房產鋪面等產業肯定也還有許多的。
劉鈞的計劃也是借錢,但是透過發行債券來借錢。債券,他是有利益的。大明此時雖然也有大量錢莊,可只有少數錢莊有經營儲存業務,但其中還有許多儲存不但沒利息收入,還得收保管費和手續費之類的。
因此,大明人手中的銀子,一般都是拿去借貸,要麼就拿去置產,最後就是拿去埋在地底銀窖裡。
就如正德皇帝的義子江彬,因為曾統領四鎮,還封伯爵,後來又提督東廠兼錦衣衛,極得皇帝寵信,權勢大張,便任情傾陷廷臣,大肆貪汙受賄,培植私黨,重用家人。
後來江彬被擒拿下獄,抄沒其家產,就抄出了黃金七十櫃,每櫃一千五百兩、銀二千二百櫃,金銀雜首飾一千五百箱,其他珍寶不可勝計。江彬幾百萬的金銀,卻都藏在家裡。
還有嘉靖時的名相徐階,為相多年,他在吳松老家就購置了四十多萬畝良田。
這年頭,百姓有錢也找不到什麼良好的投資渠道,買田置產畢竟需要起步資金較多,借人放貸又風險較大。多數情況下,一些零散的資金還是藏在家中,埋在地下。
劉鈞打算發行債券,而債券是有利息的。
“我們發行債券,印製債券發行,可印刷不同期限、不同數額的債券,然後設定不同的利率。比如一年期到十年期,還有三年期和五年期。不同的期限,利率不同。”
“比方說,一年期債券,利率為百分之十。他買一百兩債券。一年後就能拿到本息一百一十兩銀子。而期限越長,那麼利率也越高。比方說一年是百分之十,那三年可以是十二,五年是十五,十年是百分之二十。而如果未到期限就兌換。那麼利息會降低減少一些。總之就是買的期限越長,利率越高。”
“而債券可以如寶鈔一樣印刷,設定不同的面值數額,從一百文到一兩、十兩、百兩一張都行。所有的債券都是不記名的,也可以自由轉讓流通,到期就可以兌換,也可以提前兌換,但利率降低並加收部份手續費用。”
劉鈞把債券的一些情況介紹給崇禎。
崇禎聽了之後若有所解,“雖然債券有利率,可如何讓百姓肯買呢。百姓買了。那期限到了或者百姓要提前兌換,那我們又哪裡拿銀子付給呢?”崇禎也是聽明白了這債券的根本,就是用利息吸引人,可朝廷如今的狀況,有多少人會相信朝廷?另外這個利息也是一筆銀大的銀子,到時朝廷哪來錢付本息?
劉鈞輕輕一笑,崇禎還是過於小農意識,把握不住這債券中最利害的地方。
“陛下,債券的信用很重要,現在朝廷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太理想。若直接以朝廷來印刷發售。不說其中肯定會有許多貪汙腐敗,甚至信用方面也不理想。因此,臣以為,債券可以找一家百姓信的過的民間商行來擔保信用。並負責印刷發行的事務。”
“這樣就行?”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但也不會太困難。臣以為,可以將此事交予江南錢莊做為擔保,江南錢莊是助餉獎券的發行錢莊,如今信譽很好。我們可以用江南錢莊做擔保,只要天下知道我們的債券是可心隨時兌付的。那麼以債券的誘人利息,自然會有人買。天下百姓那麼多,積少成多,一定能賣出不少。”
“獎券、債券。”崇禎喃喃唸叨著,有些猶豫不決。
這時劉鈞道,“臣敢向陛下保證,第一個月至少能售出五十萬。”劉鈞為了拿下這個債券,打算先丟擲點誘人的東西來。五十萬現銀子,他就不相信崇禎會不動心。
果然,崇禎聽到劉鈞這個保證,大為動容。若是債券真能發售出去,別說五百萬,就是二百萬,也能大大緩解朝廷的困境。
不過他還有一個擔憂。
“如何兌付?”
“陛下這個不用擔憂,只要債券賣的出去,那麼賣的越多,就越不用擔憂。因為債券都是有期限的,也許一開始有些百姓會沒到期就兌付,但不會太多。而且當他們發現能夠兌付後,那麼他們就會後悔損失的利息,其它的多數人肯定就不會急著未到期兌付了。”
“而我們的債券一年三年五年十年四個期限,最快的也是一年期,這意味著絕大多數債券都不會短期兌付的。而我們的債券可以每年都發售,用新售得債券銀錢來支付前面的到期兌付,如此往來迴圈,朝廷就能一直佔用一大筆債券款,而不用擔憂還款之事,因為有大部份的債券不會短期兌付。”
這就和拆東牆補西牆類似,但不同的是,只要債券保住信用,就能一直髮行下去,而因為債券都是有期限的,還都以年為限,因此越到後面,這裡面滾進來的錢就越多。和銀行一樣,吸納儲蓄存款,然後拿去借貸,只要保留一部份的存款用做支付取款,那麼就能拿大部份的存款去借貸贏利。
事實上,到了後世,哪個國家沒有赤字?這就和後世的公司一樣,越搞的大的公司,就越懂得如何利用銀行貸款來發展,或者乾脆上市圈錢發展,靠自己本身的資本發展,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