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相信這位皇帝新選用的梅督哪怕打不過張獻忠,起碼也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可是,據我所知,梅督和二巡撫的七營兵馬並不當數的。”
“哦,為何?”
“因為兩位巡撫名下的那營標兵,李巡撫的撫標是從湖廣帶來的,但據說是出發前才臨時從湖廣徵召的,其實只是民夫而已,他們就是來運輸糧草的。而袁巡撫的那營撫標,更是到了奉節之後才臨時調拔的,是從瞿塘衛和夔州衛還有奉節和巫山等縣的團練中調拔組成的。”
秦良玉一聽,也明白這兩位巡撫的標營,怕只是充個數的。不過,還有總理的五個標營啊。
“梅督的五個標營,其中有兩個,其實是他以前在鄉致仕時帶的那支鄉團,現在改成了兩個標營,有一個還好些,有半數原來還是練過的。但另一個原來只是些負責協防的遊民編成。”
“那還有三個營呢?”秦良玉越聽感覺越不好了。
“那三個營是由遊擊將軍劉鈞統領的。劉鈞就是先前邸報上的那個以練總直接被欽封為遊擊的那個年青人,好像才二十歲。”說到這個劉鈞的時候,獨眼馬還有些驚歎,二十歲的遊擊將軍。
“我記得那個劉鈞是因為打了個大捷。以六百團練殲滅一營賊匪,並擊退一營賊匪?既然皇帝封他遊擊,那肯定是很難打了。梅督用此人為標將,也算得當。”
“母親,如果你知道梅督剩下的三個營。其實就是剛由劉鈞那六百團練上擴編起來的,估計你現在肯定不會輕鬆了。”獨眼馬嘆氣道。
“真是這樣?”秦良玉驚歎,難以相信。堂堂新任的六省總理帶著兩位新任的巡撫,居然就帶著這麼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軍隊,一路跑到了四川來攔截張賊,他們這是來剿賊,還是送給賊剿?
“哎,這事情弄的,現在楊督師率領的朝廷各路大軍還在湖廣和陝西呢,這萬一要是梅督出了點差錯。咱們可就得擔責了,可這責任我們如何擔的起。”說到底,現在夔州附近能戰的兵也就他們石柱白桿兵了。到時梅之煥若出了意外,朝廷不怪他們怪誰。
秦良玉也不由急了,“那你還等什麼,還不快去召集人馬。”
“我們要去奉節嗎?”
“這還用問?”秦良玉瞪了兒子一眼,不滿的道。白桿兵這些年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了大明最精銳的三支土司兵之一。得朝廷的看重。秦良玉這些年招募了許多石柱兵訓練起來,石柱也擁有著一支隨時待命的精銳土兵。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幾位督撫重臣在她的地盤上有失。
希望還能來的及,左良玉心中想著。她有些弄不明白這幾位督撫。到底是怎麼想的,該說他們是勇氣可嘉,還是書生意氣?
哎,不管了,期望能來的及吧。
當天,石柱的號角重新吹響。秦良玉不顧年邁,再次披甲上馬,帶著兒子馬祥麟,統領著緊急集合起來的五千白桿兵北上夔州。
湖廣,谷城。
楊嗣昌正不停的催促各路原本被他佈置在鄂陝邊界的兵馬迅速進入四川,追擊賊匪。
不過陝西三邊總督鄭崇儉卻跟楊嗣昌打起了馬虎,每天只走不到三十里路,一連多日都還沒能進入四川。楊嗣昌知道鄭崇儉是在擔憂他一入川,陝西空虛,到時萬一流匪殺個回馬槍,直接跑到陝西去了。
左良玉現在倒是很賣力,但他距離大昌遙遠,得先到太平,然後再折向南面大昌。
而這時,壞訊息卻是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