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馬匪十三,步匪三十七,另繳獲好馬七匹,刀槍弓箭鐵甲等若干。我部無人戰死,只有兩名隊員受了點輕傷,但無大礙。”
賊人最終有五六個騎馬的悍匪逃脫了。
趙大谷這邊的傷亡情況比較嚴重,他出兵時幾乎是帶走了所有巡檢司的人,只有一個副巡檢和兩個胥吏留守,趙大谷帶著書吏和二十個弓手出來,眼下除了一個突圍出去報信的弓手小五,眼下還剩下十六個人,戰死了五個,剩下的十六人也基本上人人帶傷,趙大谷腿上和肩上都有箭傷,有兩個弓手重傷,情況很不妙,還有幾個也有可能要殘廢。
這一點,虎頭關巡檢司元氣大傷。
匆忙收拾了一下戰場,九頭鳥新兵們帶走了五十個賊匪的首級,用七匹繳獲的馬馱著受傷的弓手,又用繳獲的長槍做了幾副擔架,把戰死的弓手們抬上,留下了一地的血腥與硝煙,他們緩緩撤向虎頭關。
與此同時,太平驛另外幾名報信的驛卒,快馬加鞭終於趕到了縣城以及沈莊保生堡。
“什麼?虎頭關趙巡檢追賊被伏,現在被數百賊匪困在山中?是東面來的回左五營賊寇?”縣令陸晉錫剛處理完之前剿匪一戰後的給出兵民壯、捕快們的賞賜,難得高興一回,就多喝了兩杯。
剛想睡會午覺,結果就被師爺叫醒了,然後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縣北虎頭關巡檢和手下被賊人引誘伏擊,如今危在旦夕。當然,這還不是最讓陸知縣驚懼的,最讓他驚懼的是,革左五營的賊人出現在了麻城縣境內。
做為麻城知縣,境內有梅之煥建立起來的鄉紳聯合武裝鄉團,縣境內的匪情要好的多。除了一些小打小鬧的賊匪,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賊寇能在麻城落的住腳。也多虧了梅之煥,他的日子才好過許多。
可他卻也知道,就在大別山的另一面,就盤踞著一股極大的賊寇勢力,流賊中的悍賊,賊寇中頂樑柱般的人物,老回回的回左五營,一直盤踞在一山之隔的英霍山區。好在這兩年賊寇勢力消極,老回回一夥也一直安心的呆在東面,並沒有越入湖廣蘄黃一帶。
可現在,老回回的人馬居然越界了,而且還把他的虎頭關巡檢給包圍伏擊了,這,賊人終於要越界了嗎?一想到,成千上萬的賊寇殺進麻城地界,陸晉錫就不由的頭皮發麻。好不容易擺平了林家寨被屠之事,又出這事,難道他這個知縣真的當到頭了?
“快,備轎,立即去沈莊。”
遇此大事,陸知縣自己根本無力解決,也只有去請梅之煥出手了。萬一回左五營真有越界而來的動向,唯一能依仗的也就只有梅之煥的保生堡鄉團和各地的鄉紳武裝了。
沈莊距縣城不過十里,保生堡則就在沈莊附近,與縣城和沈莊形成三角,成犄角之勢,可相互守望。
此時在保生堡內,梅之煥也接到了太平驛驛卒的急報,確認情報後,他立即派人召集堡內的鄉團各級軍官前來。
“虎頭關巡檢在縣最北端,距縣七十里,趙巡檢遇伏之地還在更北。二十餘人被數百流匪伏擊包圍,等我們召集人馬趕過去,只怕遠水難救近火。”保生堡正兵營坐營官胡公國沉吟道。
“虎頭關巡檢司一眾人肯定沒的救了,救也來不及。我認為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如何去救人,而是如何應對回左五營的西進。看樣子,很有可能是襄陽均州那一片叛亂的張獻忠、羅汝才他們聯絡了英霍山區的老回回等人,邀他們西進匯合。”一名隊頭說道。
陸晉錫是趙大谷的上司,而且平時關係還不錯,此時見鄉團眾人有放棄救援之意,心下大急,忍不住道,“那報信的驛卒說趙巡檢雖遇伏擊,可卻且戰且退,最後退到了一處山上堅守。而且突圍出來的人,依他的意思,派人先去太平鄉請劉鈞出馬相救了,說不定現在劉鈞已經趕往救援了呢,這個時候,我們一定得出兵增援啊。”
梅之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資訊,眉頭一皺,問,“劉鈞?”
“就是九頭鳥的劉鈞劉繼業,聽說這幾天他正在太平鄉,在那裡招募新兵呢,趙大谷因此讓突圍的弓手第一時間去太平鄉找劉鈞求救。”
“劉鈞的九頭鳥好像這幾天解散休假了吧?劉鈞就算在太平鄉,可身邊估計也沒幾個兵,怎麼救,拿什麼救?”
沒人覺得劉鈞會那麼冒險的去救援趙巡檢,畢竟他雖勇猛,可身邊沒兵,難道要帶著一群剛招募的新兵去救援趙巡檢?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