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屋內四個人齊齊抓緊兵器、驚駭莫名之時,大門被猛地踢開,述律娜斯一手拎著小馬鞭,一手高高挑起一個紅燈籠。在燭光的映照下,她將小臉仰得高高的,腳上的牛皮小靴踏在地上噌噌作響,踢出了掩藏不住的趾高氣揚味道。
哈爾赤探頭向述律娜斯身後一看,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小海將鋼刀插回刀鞘,抱拳禮道:“見過大小姐!”
述律娜斯將手中燈籠向哈爾赤一遞,瞪著杏眼斥道:“說吧,你們四個壞傢伙深夜裡在商量什麼壞事?是不是要出賣我們大遼的利益?”
小海雙手一攤,苦笑道:“回大小姐,我們只是關心大唐,關心壽州,想打聽一些家鄉的訊息,怎麼是幹壞事呢?”
述律娜斯雙眼一瞪,叉腰怒道:“那你們說說,要是壽州真有事,你們會怎麼做?”
小海再度向述律娜斯身後看了看,確認沒有其他人的蹤跡,方才小聲說道:“我們三個都是林大人的手下,如果壽州要打仗,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無論如何都要趕回去與林大人並肩作戰!”
“喲,看不出來那個臭林楓還有這麼大的騙人魅力!”述律娜斯向前走了兩步,惡恨恨地說道,“你們的半年期限可沒有到呢!如果奚王府、我父親不放你們走呢?”
小海牙一咬,拍拍腰間的刀,冷聲說道:“那我們兄弟三個就殺回去!”呼延傑、馬傑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拍了拍刀鞘,抱胸站到了小海的身後,冷冷地瞪著這位大小姐。
述律娜斯再上前兩步,一張小臉直接逼到了小海的面前:“只要我張口一喊,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小海身子一挺,肌肉崩緊,眼神凌厲地盯著這個喜怒無常的大小姐。
述律娜斯與小海互相瞪視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張小臉瞬間從一朵冰霜轉化為一朵燦爛的鮮花,拉著小海的衣袖,搖晃著說道:“我可以偷來奚王府的令箭,保證你們一路平安通暢!不過,你們要答應帶我跟你們一齊走!”
什麼,帶走奚王府的大小姐?小海嚇了一跳,人不由地向後跳了一步,胳膊一甩,掙脫了述律娜斯的小手。
“喲,原來漢人的英雄膽子這麼小哇?!實話說,我在這草原上呆煩了,也看煩了,就是想看看江南的風光罷了!”述律娜斯紅紅的小嘴一撅,滿臉地不屑。
小海回頭看了呼延傑和馬傑一眼,均是滿臉的無奈。
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述律娜斯小腳一跺,做出了轉身要走的姿態,嘴中嚷道:“那好,你們走吧,我到要看看,在奚王府的追捕下,你們三個帶刀帶箭的漢人能在這大草原上跑出多遠去!”
小海輕輕一跺腳,立即作了一個決定,先將計就計,將這位大小姐哄住,等她在路上吃點苦,就該自行嚷嚷著回家了。小海立刻拱手說道:“只要大小姐不怕吃苦,那我們就一起走!”
“那好,走吧!”述律娜斯從懷中掏出了一支金燦燦的令箭,得意晃了晃,扁嘴笑道,“我在南門外拴了四匹馬,我們連夜就走!
原來這位大小姐已經準備好了!小海頓時一陣頭皮發麻,看來想輕鬆甩掉這個大小姐是不太可能了!
“才四匹馬?那我呢?”一直未說話的哈爾赤從後面探頭過來,嚷道。
“你?小孩子一個,在營帳裡待著玩吧!”述律娜斯氣呼呼地一揮手,要推哈爾赤走開。
“我哈爾赤也是草原上一個響堂堂的雄鷹!天下那裡我去不得?”哈爾赤小臉漲紅,將胸脯拍得嗵嗵作響,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