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此去承天,事關蕭家存亡延續,凡事務須忍耐!凌家目前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若是能夠借得為……助力,當是最好。我們與凌家始終還存有著那一份香火情。凌家之所以沒有對我蕭家根本動手,大抵也是因為我那大哥大嫂的緣故。這些年來,我蕭風寒忘恩負義,虧欠他們良多!致令現今無顏相見,本來今遭應該親【】往負荊請罪的,可惜……”
“記得當年我與大嫂曾有個賭約,言語至今錚錚在耳,卻已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你此去承天,可代我轉告大嫂,那一場賭,我輸了,我認輸!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輸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認,不願承認罷了!”
“野心勃勃,又受天上天鉗制,終究搞得蕭家不上不下,進退維谷。又因此而傷了當rì的結義之情,甚至還斷送了小雪的皇后之位!當年若是不退婚,如今的小雪,就是當仁不讓得凌天的皇后啊!而今看來,雪兒才是我蕭家眼力最高之人啊!”
“如今賭約已經輸了,小雪雖然依舊與凌天湊在了一起,卻已經失去了最大的憑仗,決計無望染指後位。從皇后至尊到最多隻是個嬪妃,這全是我蕭家的自私野心所致。你可與大嫂洽談,成全小雪,重提舊議;且看大哥大嫂如何反應,無論如何,大哥大嫂也當不會難為你的。”
“另外,此事若能最終促成,則我蕭家的危機便會迫在眉睫;天上天這柄懸在頭上的鋼刀,不除而不快啊。此事,可找凌天,若他能助我蕭家度過這一難關,哎,如今也只有他或者有能力拯救我蕭家這遭必死的大劫……”
“今時不比當rì,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想起大哥說這番話的時候,那蕭瑟的口氣,那無限悲涼的身影,蕭風揚心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難受之極!
天上烏雲漸低,一陣溼溼的風聲吹過,漫天的濛濛春雨就如霧一般瀰漫了天地。
“二爺,下雨了,我們不如先就近找個地方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也不遲。”見蕭風揚只顧著想心事,全然沒有注意到下雨似的樣子,只是一味縱馬疾馳。一個天上天的高手終於忍不住,飛馬趕上了他。
“也好。”蕭風揚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淡淡的吩咐了一聲。看著身邊的一個少女,憐惜的問道:“幽寒,你怎麼樣?還受得了嗎?若是難捱,我們歇一歇吧!”
這黑衣少女長的明眸皓齒,但臉上卻如一塊冰一般,冷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就算是蕭風揚對她說話,她也是臉上寒霜依舊,道:“還好。”便不肯再說第二句話了。
蕭風揚嘆了口氣。
這少女乃是蕭雁雪的族姐,蕭幽寒;也是蕭家極少數的幾個有緣分拜入天上天門下的蕭家子弟,但天上天對她的培養盡是殺人之術,竟是將她當做了一個冷血殺手來培養,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幅對誰也不假以辭sè的習慣。渾身似乎隨時帶著森冷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
蕭風揚每次見到她總要嘆息一番,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卻讓天上天訓練成了一座冰山。別的女弟子縱然冷漠,但面對家人的時候也會稍有溶解,但蕭幽寒可倒好,竟然面對家人也彷彿不會笑了一般……
只是沒想到的是,天上天此次派出了六名頂級高手隨行,居然將蕭幽寒也派了出來。這讓蕭家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路上,蕭風揚曾經數次想要和蕭幽寒談一談,或者能從她嘴裡知道一些天上天的行動計劃,沒想到蕭幽寒居然是守口如瓶。更讓蕭風揚碰了好幾次硬邦邦冷冰冰的釘子。
“天上天,真是害人不淺!”看著這位冰山似的遠房孫女,蕭風揚心中大大的嘆了一聲。
承天城之中,原承天皇宮已經整修了一遍,處處皆是忙忙碌碌的身影。
對這次開國大典,凌家祖孫三代都表示了一種不是十分在意的態度,甚至凌老爺子曾經吩咐:把皇宮修修,別漏水能住人就行了,那裡能用得著那麼麻煩,糟蹋錢啊,現在那不用錢,把這麼大把的錢都糟踐到這些房子上,多浪費啊。
他們祖孫三人都能湊合,但大臣們誰肯湊合?這是皇宮不是豬圈啊!還是一國的體面所在,那裡是可以對付的尋常住所,於是大興土木。
但是凌天又加了一句,你們想要搞宮殿,可以,但絕對不準伸手向百姓要錢。這可難住了眾人。於是凌劍眼珠一轉,號召官員捐款,並且率先捐出了全部家底:三十六兩銀子。這一來整的幾乎天怒人怨。
人人都在心中狂罵,這個殺手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守著金山銀山居然也好意思說自己的家底就只有三十六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