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在外邊石壁上開採,凌天恐怕挖的洞過大讓水家巡邏的人發現了,所以直接從洞裡面在挖出了一個深洞來。
時間不長,就已經挖到了凌天掰斷的地方,凌天小心細緻的挖著,唯恐挖壞了失去了藥力,足足半個多時辰,才算整個的挖了出來。堅硬的石壁將黃精的表面擠得坑坑窪窪,扁扁的,凌天意外的發現,最裡面的這段黃精的顏色,居然是呈純白色的!而外邊的一段,卻是紅色的,而且越往裡,有一段從粉紅色到純白色的過渡。
單只是湊在面前聞一聞,就有一股撲鼻的清香迎面撲來,頓覺渾身舒坦。凌天雖然暫時判斷不出這株黃精究竟已經生長了多少年,但此刻他卻已經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俗物,最低也在千年以上!隨手掰下了一截白色的,投進了嘴裡,頓時感覺一股清涼順喉而下,凌天催動內力煉化藥力,一邊展開內視。
時間不長,凌天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內力雖然沒有增加,但體內的經脈卻是穩固了不少,而且居然隱隱好似增加了一股柔韌的彈力。讓經脈的內壁更加的柔韌了許多。凌天的經脈本已經擴張到了極限,再也沒有任何擴張的可能,但隨著黃精藥力的揮發,經脈的細微變化,凌天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經脈完全有可能再做出一次突破!
這不知年份的黃精居然是一種培元固本的靈藥!有了這種藥力,凌天完全有把握在短時間之內讓凌劍等人的武功再上一層!且不會影響他們本身的功力增長,更不會出現實力增長停頓的可能。而且,不必擔心因經脈的承受度而引起的走火入魔這一最大的禍患!
小心的將黃精視若珍寶的包了起來,凌天探身出去,更為仔細的觀察起來。此處既然能夠生長出如此靈藥,則必然是此間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而且此處的石壁石質迥異於任何一個地方,這絕不可能是什麼偶然!凌天估計,那所謂的天地之精,應該就在這片詭異的石壁上!
細細觀察之後,凌天再度展開壁虎遊牆功順著石壁向下滑去,只不過這次速度更慢,觀察得也更仔細了。
又下滑了四十餘丈,凌天的身子已經慢慢的沒入了霧氣之中,此刻,就算有人站在崖頂觀看,也是絕計難以發現凌天的身影了。凌天的手腳漸漸的放開來,在石壁上大肆搜尋起來。
“嘿嘿嘿……”凌天口中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面前左側堅硬的石壁上,居然有了石頭風化的現象,凌天下滑了近百丈,所經過的地方全是光滑平整,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事出反常必有因!
凌天控制著身體緩緩移動了過去,來到這面石壁上,左手輕輕貼上,猛然運起全身功力化作陰柔之力,用力一拍——“轟!”凌天一頭栽了進去!渾身雪白雪白的全是石屑,灰頭土臉的站了起來,在臉上抹了幾把,凌天喃喃咒罵:“他媽的,原來竟是空心的……”
這裡居然是一個山洞!只是不知多少年沒有人管理,再加上此處本就有些內凹,經年累月的塵土都往裡面灌,久而久之,竟然就這麼封閉了起來。再加上此時正是春天,嚴冬過去不久,在這山崖之下,也就是恰好剛剛化完凍而已,正是最鬆軟的時候,所以才措手不及的陷了凌天進去了……凌天運起功力,兩臂一陣狂掄,勁風呼呼,將洞中的土屑石粉盡數吹了出去,現出一個幽深的洞口,拍了拍身上,凌天再不遲疑,低頭鑽了進去。
彎彎曲曲的拐了幾個彎,腳下已經頗為乾燥。再往前走了一段,洞穴越來越是寬敞,已經足可容兩人並排直立行走。
拐過面前石壁,凌天突然眼前一亮,面前居然是一個足足有兩間房子大小的石室,桌椅板凳床鋪一一俱全,竟然好似有人在此居住過的樣子。凌天不由得嘖嘖稱奇,這洞穴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處在懸崖半空,能住在此處的,定然是一個武林絕頂高手無疑!
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發現旁邊還另有一個入口,順著走了進去,卻是兩間石室,一間裡面用石塊壘了一個糧倉,裡面的糧米早已經變作了一片黑灰,早已看不出具體年頭的遠近。再往裡走,卻是一間稍小一些的石室,凌天探頭進去一看,不由吃了一驚。
正對著門口的方向,一具骷髏盤膝而坐,身上血肉早已半點沒有,一襲青袍罩在骷髏身上,在骷髏的面前,尚有一張石桌,上面一個看不出什麼材質的酒壺,還有一個玉石酒杯,一本不知是什麼材質做成的書籍。
凌天整了整臉色,肅容而進,對著骷髏長揖一禮,道:“小子凌天,今曰冒昧打攪前輩英靈,尚請恕過。”
凌天為人雖然狂傲,但對於一個已經死去的前輩,卻還是不會無禮的。
而且從此處的格局就可以看出,如此的一個人物,又豈會是普通之人?
緩緩走了進去,舉目四望。只見右面石壁之上,依稀寫著幾行字跡。凌天袍袖一揮,字跡頓時清晰地現了出來:
餘自少年起,單人只劍,闖蕩江湖,雖歷盡苦劫,未曾改也。及至中年,舉目蒼蒼,世上已無抗手矣!悲乎!在此巔峰,方知前進無路,後退無門,大悔也!
時至今曰,餘區區兩百年生命,惜有一百七十餘年葬送於修煉之中!無妻無子無女,可稱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