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世家的皇甫俊眼中閃動著炙熱的光芒,俊臉漲得通紅,想到闊別年餘之後,終於又能夠見到伊人歸來,見到那令到自己魂牽夢縈的絕世芳容,便忍不住激動起來。更想到水家家主水漫空隱隱約約有成全自己的意思,皇甫俊幾乎有些無從自制了。
多年的夢想即將成為現實,這位世家公子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終於到了。”凌天長長舒出一口氣,感受著遠遠傳來的泥土的氣息,看著遠方即將登臨的大陸,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海上生活,對凌大公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枯燥無趣了。海天一線的壯美景緻固然令人陶醉,但再每的景緻看得太多了也會出現視覺疲勞的,更別說一天到晚看個不停來著,這也還罷了,守著一位絕色美女卻不能真個**,凌天每天都覺得自己難以忍受了,小凌公子更是每天早上準時抬手抗議……若不是水千柔嚴令水家武士只准呆在下層,不準上來,恐怕凌天公子的曰子還要難過一些。
在他的身邊,是打扮的怪里怪氣的凌劍,腰桿卻一如既往標槍一般的挺直。
“阿劍,你說那幾個小子見到我們,會是什麼表情?”凌天呵呵一笑,吸了口海上的涼風。
“我猜,他們應該會哭。”凌劍也不禁莞爾,笑道。
“真的?要不要打個賭?我說他們不會哭,敢賭麼?誰要是輸了脫光了衣服在天風大陸裸跑一圈如何?”凌天嘿嘿一笑,撫著下巴,眼中是一片詭異。
“不敢。”凌劍打了個冷顫,老老實實的搖頭。開玩笑,從小到大,跟公子打賭就從來沒贏過……裸跑?凌劍可沒那臉皮。偷偷看了看凌天,凌劍很肯定的點點頭,他堅信,以自己公子爺的臉皮厚度,裸奔一圈估計是不會臉紅的,再說了,以公子現在的功力,就算真裸跑一圈,也未必有人能看到他的形象……遠處的小灰點漸次變大,大船的影象在眾人眼中越來越清晰大,逐漸靠岸。
水家子弟已經分作兩列,站在石階兩旁,這次來迎接的水家子弟都是族中精銳,訓練有素,一個個器宇軒昂,目不斜視。皇甫俊厚著臉皮硬擠在了水漫成身旁,一同向前走去,靜候水千柔一行人的座駕大船。
不知是否是順天盟兇命在外,水、皇甫兩家竟沒有人發現,順天盟所屬的所有人不知再何時早已全體下馬,靜靜地站在一邊,三位帶著面具的頭領,個個眼神熱切,看著已經停穩得大船,彷彿在迎候著什麼大人物。
歡迎的號角聲嗚嗚響起,一個白衣白裙的絕色女子如同仙子一般率先出現在船艙門口,儀態優雅的一步邁了出來,面對著岸上數千眼神的注視,臉色淡然素雅不變,清冷依舊,卻自然而然的散發出高貴典雅的雍容氣度派,猶如雲漫滄海,月滿晴空,溫潤如玉卻又高不可攀。
“歡迎柔小公主歸來!”水家武士齊聲大喊,聲震數里。
水千柔眼中閃過一絲淡淡傷痛,一點莫名地悽迷,想起了已經永久埋骨異地天星的嫡生哥哥水千幻,微不可查的輕嘆息一聲,將那點滴傷痛、悽迷盡斂之後,才緩步拾級而下。船上的水家武士人人興高采烈,遊子歸家回家的舒服感覺,讓這些人心中都是激動非常,排在水千柔身後魚貫而下。
在凌天的運作之下,水家雖然在天星大陸折損了六成以上大部分的人手,但總算在天星大陸卻成功建立了據點,並取得了天星大陸另一大勢力凌家的認可,這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等於是實現了水家先祖的一半心願,單單就這份功勞來說,已經是遠遠的功大於過,無論犧牲多少人,有這一樁功勞在,都變得不再重要。
水漫成心中惱怒,但此人也算是老殲巨滑,臉上竟卻是絲毫不露聲色,越眾而出,親切萬分的和聲道:“千柔侄女這一路走來可是辛苦了,此去天星,戰果輝煌,更建立了我水家在天星的萬世不拔之基石業,實在是勞苦功高,可喜可賀啊。”
水千柔平靜的微微一彎腰,道:“多謝三叔誇獎,為水家不世基業出力,何感居功!。千柔今曰歸來,竟然勞動三叔親身自來接,侄女實在是受寵若驚心中感激不盡,再說。至於此前一役行,損兵折將,折損眾多水家精銳子弟,千柔復有何顏面誇口有功,何來勞苦功高功勞之談?千江堂兄更不幸遭了賊子毒手,侄女每每想起,心中痛如刀割,此刻面見三叔,真真更是無地自容。”
水漫成臉上肌肉一陣劇烈的抽搐,眼神銳利了起來,咬著牙露出一絲笑容,卻反而顯得有些猙獰了。從不斷的書信之中,他焉能不知自己的兒子究竟是為何死的?若說是個其中沒有水千柔的影子,打死他他也是不信的。此刻聽見水千柔竟當著他的面猶自如此這麼說,不由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千江為家族捐軀,正是我水家男兒死得其所,柔兒不必放在心上。三叔雖哀猶榮啊。”水漫成平緩的聲音之中,然蘊含著淡淡的殺氣竟已似是壓抑不住一般。
“是啊,千江堂兄至死也未能為三叔留下骨肉後代延續香火,就此步上黃泉撒手西去,天地也為之動容。”水千柔似乎有些內疚的道。
說到香火傳承,水漫成再也忍受不住,臉色黑的如烏雲,嘴唇都幾乎咬出血來,粗重的喘了幾口氣,道:“侄女遠來辛苦,還是早些回家歇息吧。有什麼事情,我們以後總會說得清楚明白的。”
水千柔點點頭,道:“三叔說的不錯,有什麼事情,我們總會說得清楚明白的。”說著昂首而行。
水漫成臉色鐵青,陰聲道:“怎麼只有侄女一人,千幻此次難道沒有回來嗎?”
水千柔的嘴角痛苦的抽搐一下,停住腳步,並不轉身,幽幽道:“大哥他傷得很重,幸而上天庇佑,大哥已經被無上天的送君天理前輩接帶走了。相信不過,他很快就總有一天會回來的,該屬於他的東西,別人再痴心妄想,也是沒有用的。”說到最後兩句,水千柔霍然轉過身來,兩道冷電般的目光看進了水漫成眼中,同樣滿是森然殺機。
叔侄兩人四目相對,各不相望,均能看到對方眼底深處那難以排解的深深的仇恨!
良久,水千柔哼了一聲,首先收斂目光,轉過頭去,舉步便行走。水漫成雙拳緊握,腳下石階,已經被他踩出了深深地兩個腳印。
“水……水姑娘,你終於回來了?”一個驚喜的聲音有些語無倫次的響了起來:“我……我想的你好苦。”
水千柔臉色一沉,毫不假以辭色的訓斥道:“皇甫公子,請你自重!這些話,也是你可以隨便配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