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目光一閃,卻不打斷他,靜靜地聽著。
凌天嘿嘿一笑,指指天理,又指指自己,慢條斯理的道:“你,我,玉滿樓葉輕塵等等等等,我們便是一群蝸牛;而你,是爬的最快的一個。而天道,或者可說那隻烏龜,我們只有等到一個時刻,遇見那隻烏龜,才算見到了天道的一面;”凌天哈哈笑了起來:“可是除了烏龜之外,還有老鼠,還有兔子,還有老虎,還有天上飛的雄鷹……這些……你……明不明白?”
天理不由笑了起來,似乎感到凌天的比喻非常有趣:“我們這群蝸牛,修的便是武道?”
凌天大笑:“不錯!我們這群蝸牛,修的便是武道!”
“哈哈哈……”兩人對望一眼,突然同時大笑起來。天理只感覺自己一生從沒有如此笑過,從沒有如此開懷過,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原來……我只是一直爬得最快的蝸牛?”
“不!你不是爬的最快的蝸牛!”凌天肅容道:“你只是爬的最高的蝸牛而已;爬得最快的蝸牛,應該是我才對!”
天理哈哈大笑,似乎揭開了心中的大難題,雙手拍著地面,如瘋如狂,如痴如顛,再無一點兒天下第一高手的形象。
蕭雁雪在帳篷外邊,聽兩人笑得如此怪異,忍不住掀開了一條線,伸進了半個腦袋,俏目之中,滿是驚訝和疑惑。
天理大笑著指著伸進頭來的蕭雁雪:“又是一隻蝸牛!”
凌天忍俊不止的道:“這是一隻母蝸牛。”
兩人頓時又是呼天搶地的大笑起來。
蕭雁雪大怒,想不到好心來檢視他們,反而被罵成了蝸牛!俏臉漲得通紅,呼的一下將簾子放了下來,蹬蹬蹬的走了出去,柳眉倒豎的罵道:“你們兩個才是蝸牛!死蝸牛!臭蝸牛!”
女人發脾氣,又怎麼會管你是不是什麼天下第一高手呢?!
天理大笑著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扔在凌天身上,凌天看得明白,正是玉冰顏交給自己的定情信物,天心玉。接著又見天理將自己身上的裂天劍解了下來,啪的扔在地上,就如同扔下了一塊破銅爛鐵。
凌天瞪大了眼睛:“這是作甚?”心道,難道我終於把這傢伙刺激得瘋了?
天理微笑著,道:“你本來絕無幸理,但這塊玉佩卻突然發生了異變,與我的裂天劍跟你身體內的強勢內力形成了一個迴圈,所以才救了你一命;看來這東西跟你有緣,那我還留著它幹什麼?”
“玉佩異變?我怎的不知?”
天理哼了一聲:“那時候,你是一隻昏迷的蝸牛,自然別無所覺。”
凌天苦笑起來。
天理笑了笑,交代道:“我早以內力檢視過了,毫無反應;恐怕,應該也只有你的內力能夠與他產生共鳴,你慢慢的看吧,我先走了。”
“你到哪裡去?”凌天吃了一驚:“難道你不想殺我了?不要忘記,我們還有半年的約定之期未過,我剛才雖然說我輸了,但我可還沒真正認輸呢!”
天理灑然一笑:“這兩塊玉佩,與一柄裂天劍,傳說可定天下!現在在我眼中,已經不過只是一塊石頭一塊爛鐵而已;至於天下,至於蒼生,哈哈……與我何干?該是你的緣法,就是你的緣法;好自為之吧。至於殺你?為何要殺你?”
凌天不由得納悶起來,看天理的這樣子,怎麼居然有一種看破紅塵大徹大悟的味道?沉聲問道:“難道江山令的委託,你也不管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