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嘆了口氣,興致缺缺。這天藍幽曰確實是世間少見的珍寶,說是價值連城,也是絕不為過的,但在凌天心裡,這也只不過就是一塊比較耀眼的石頭而已,或者說一塊比較耀眼的鑽石更恰當一些,可惜就算是鑽石也還是石頭不是嗎。凌天哪裡會對這種浮華的東西感興趣?在凌天心裡,這天藍幽曰,還比不上一個肉饅頭。呃,起碼肉饅頭還能充飢。而這天藍幽曰放在家裡,除了招賊,再也沒有別的用處!虧楊偉這小子還拿著當個寶,卻不知道是捧回家去了一堆炸藥。至於凌晨,自小受凌大公子薰陶,卻也當真不把這等外物放在心上。
“第五件寶物,乃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南海紫檀珠!”蕭雁雪嫣然一笑,看得出來,這丫頭對上一件天藍幽曰能夠拍出一千兩百萬兩的天價比較滿意,心情變得非常愉快。
“我出五十兩!”還沒等蕭雁雪還沒說出南海紫檀珠的底價,已經有一個聲音平平淡淡的道。一個青衣人緩緩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道:“不好意思,我身上就只有五十兩。但這南海紫檀珠我非要不可。”
此人長相實在太過平平無奇,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臉面沒有半點可以讓人一見就能記住的特徵,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到的大眾形象,惟仔細看去,卻覺得此人年齡不好估計,給人的感覺非常奇異,看他面目,說他二十歲也可,三十歲也可,四十歲似乎也沒什麼不行,五十歲似乎也大有可能。
凌天倒吸了一口涼氣!本想花大價錢將這南海紫檀珠也拍下來的凌天,頓時打消了主意。他已經認出了這個人,這人正是雅文會第一天自己在茗煙樓門口所遇到的那個武功神秘無比的青衣人。原來他也來了這裡!
這等世外高人,竟然也有心想要得到這南海紫檀珠!定然有他的理由。而且他已經顯示了志在必得的決心。凌天已經預料到,不管是誰拍到了這南海紫檀珠,恐怕都是保不住的了。因為青衣人現在說的話,便等於是提前通知了他。身上只有五十兩銀子,卻想要這價值連城的南海紫檀珠,除了搶,似乎這傢伙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凌天又怎會犯傻到拍下紫檀珠卻引來這個煞星?所以他一言不發。
“哈哈哈……哪裡來的窮光蛋?居然五十兩銀子便想買走南海紫檀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一個樂不可支的聲音充滿了嘲諷的響了起來,似乎感覺這件事情非常好笑:“我出一百萬兩!”
凌天不用看,甚至連聽也不用聽,他用膝蓋也能猜得出來,除了楊偉那個超級大草包,別人是根本說不出這樣極端得罪人的話來的;心中暗歎一聲:這傢伙還真是楊家的災星啊!真是什麼麻煩越大他便惹什麼麻煩呀。這傢伙,只怕本公子現在都招惹不起,你們楊家倒真的是壽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煩了竟敢譏刺他。
蕭雁雪突然冷聲道:“南海紫檀珠的起拍價是一百五十萬兩!請楊公子小心措辭,在場的任何一位客人都是我蕭家的貴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侮辱的,只是……這位客人,拍賣有拍賣的規矩,若您當真囊中羞澀,又急需此物,卻當在事前提出,此刻雁雪已然無能為力,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青衣人似乎是很意外的凝目看了蕭雁雪一會,又瞄了楊偉一眼,口中嗯了一聲,默默地便坐了下去。竟然一聲沒出。
凌天暗嘆,可惜蕭雁雪眼力不夠,如果她能直接以五十兩的價格賣給青衣人,勢必可以獲得青衣人的好感,能得到這樣人的好感,卻是千載難逢的大好事,可惜可惜!
他又憐憫的看了楊偉一眼,在心裡為楊大公子提前已經獻上了花圈。
青衣人的事情,便如整個事件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沒有人將這個平平無奇的人放在心上;錢水柔緊跟其後出價兩百萬兩。東方驚雷見凌天沒有再開口,便出價三百萬兩銀子,參與了競價。
凌天看著錢水柔,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這丫頭倒也真是個識貨的人啊。凡是本公子看中的東西,這丫頭無一例外會插上一手,單是這份眼力,已經是值得凌天刮目相看了。
價格越來越高,最先開口的楊家卻早已退了出來。只剩下東方驚雷與錢水柔兩人擰著麻花往上升。凌天冷眼旁觀,便知道這兩個人定然都知道南海紫檀珠真正的價值與用處,是以誰都不肯輕易放手。蓋因擁有了這東西,便等於多了一張保命符。而且可以是反覆使用的保命符。起沉痾,療絕症,治內傷,這南海紫檀珠實是有著無盡的妙用。
但兩人卻哪裡知道,他們正在爭奪的這張保命符,現在早已經變作了一張非常要命的催命符!無論是誰拿到了手裡,便等於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閻王殿!站在武學巔峰的蓋世高手,豈是好相與的?
自從青衣人張口說出了那句話,南海紫檀珠在凌天眼裡,便是一張催命符似的存在。看著錢水柔與東方驚雷兩人興致勃勃,如同鬥雞一般將價格竟然已經抬到了一千五百萬兩,凌天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
終於,錢水柔以一千八百萬兩的超級天價,獲得了這南海紫檀珠。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凌天搖了搖頭,一千八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卻買來一個要命的閻王爺,就那麼值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