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公子在湖邊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她:“怎麼,難道你還想糾纏我不成?”
元春冷冷一笑,若他不是自己今日第一個相親物件,她才沒有耐性忍這麼久。
“凌公子學識淵博,元春只想請教公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元春笑著問他。
“什麼話?”
元春彎了彎嘴角:“公子知道什麼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麼?”
“這自然知道……你什麼意思!”
凌公子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地指著元春。
“我不敢說我賈家是什麼皇親貴胄,可在金陵城中也是數得著的,你可知為何我剛才問了你那麼多問題?”
元春笑著道:“就是因為我連你們家的名號都沒聽說過,更不要說與我們賈家相提並論了。”
“我們凌家以詩書傳家,不求名利……”凌公子臉色通紅。
“詩書傳家?呵。”
元春打斷了他的話:“從你們發家的祖輩往下數三代,請問凌家出過一個狀元麼?最高也不過是你方才說起的在縣老爺家當西席的父親吧!這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詩書傳家?我看你們傳的不是詩書,是厚臉皮吧!”
元春鄙夷地道。
“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我!”
凌公子被元春揭了老底,又羞又怒。
“不過說實話而已,哪裡算得上是侮辱你?”
元春悠悠地笑了笑:“怎麼,你們讀書人的心思都這麼敏感麼?連實話也說不得?那公子還是別考取功名了,不然將來上了朝也得天天哭著回家找媽媽。”
不知道是不是元春的錯覺,似乎某處響起了一聲嗤笑。
元春錯開眼往周圍看了看,只見斜後方挨著湖水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個男子,但是他背對著他們,離得也有百米遠,應該不會聽到他們說的話呀。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凌公子一屆讀書人,想罵人也罵不出什麼新鮮詞來。
元春哼了一聲,道:“就算你態度輕狂傲慢,可念在母親的份上我本來不欲說的這麼直白,但你竟辱及我府上長輩,我便忍不下你這回了!這次只是教你如何說話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