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誰說不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就削尖了腦袋往上湊!”
湘水攥著帕子,一張小臉都恨得扭曲了。
“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元春想了想,問。
湘水沉著臉悶悶地說:“不然怎麼會輪得到她?!”
她還要罵,就被一個小丫鬟叫了一聲,只好憋回了剩下的話。
“奴婢替我們柳小主來向宛妃娘娘借一匹緞子,還請姐姐向娘娘通融一聲。”
小丫鬟長著一張尖尖的臉,態度還有些倨傲。
“這是柳貴人身邊的蘿兒。”抱琴小聲地與元春咬耳朵。
湘水的臉色一下變得鐵青,冷冷道:“什麼緞子還要來問我們娘娘借?”
“就是前兩天太后娘娘賞賜給宛妃娘娘的一匹銀紅色妝花緞,我們小主想穿這個顏色的衣裳,奈何找不到合適的料子,所以就想起來娘娘這裡有了。”
蘿兒笑著眯眼:“而且是太后娘娘允准了的,宛妃娘娘向來寬宏大量,應該不至於為一匹緞子生我們小主的氣吧。”
“你!”
湘水的臉色由青轉紅,豎著眉毛就要罵人,被元春拉了一下。
“宛妃娘娘素來得寵,不論是太后娘娘還是陛下,都是先將好東西賞賜到茹芷宮,柳貴人那短缺也是正常,娘娘不會為了這點不值錢的東西跟柳貴人置氣的,你去稟報一聲吧。”
元春笑著說。
湘水聽了這話一下笑了出來:“也是,一匹布罷了,我們娘娘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既然柳貴人沒有,我們娘娘打賞一匹又算什麼。”
這下輪到蘿兒的臉色不好看了,陰冷地看著她們三人抿了抿唇,接過緞子便走了。
果然是今時不同往日,元春還能記起柳貴人被降位那天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現在卻敢如此挑釁宛妃了。
青石板路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抱琴提著燈籠,兩人靜靜地走在回去的小路上。
“你去問問周貴人,看看柳貴人的父兄現在是什麼官職,這些日子以來有沒有什麼變動。”
暖閣就在前方,元春想了一路,忽然對抱琴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