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季常畢竟是靈寶宗長老,李晚的手段,他不會看不出來。
柳季常身邊,一名跟隨他來此的靈寶宗弟子道:“柳長老,這幾日,那邊都很熱鬧啊,不單隻八公主軍營中的奇人異士們,就連大皇子這邊散修,也聽說了此事,巴巴地登門拜謁。”
大皇子這邊,異人營中的散修,的確也有前去的,他們沒有什麼門戶之見,哪裡有好處,便往哪裡去。
柳季常寒聲道:“異人營不受中軍統轄,他們愛去哪裡,都隨心所欲,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弟子道:“那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柳季常神情微動,卻沒有回應。
李晚此舉,分明是為天南器道造勢,可是以他靈寶宗長老的身份,實在難以效仿。
若是他也像李晚一般,逢人便發上品寶器,也未必能夠發得過來。
李晚用的是整個天南器道煉製的各色法寶,對這些靡費,並不在乎,可是對他來說,動輒價值數十萬,上百萬的法寶,數量不多時尚還能夠負擔,數量一多,便不堪忍受了。
他揹著手,在營帳中走了一圈,含恨言道:“不要管他了。”
非是不管,實在是無計可施,他也只能慢慢等待機會,破去李晚這一招。
隨著眾多散修把事情傳開,李晚的名字,漸漸在碧波府大軍中響亮起來,到了後來,甚至連一些妖王妖修,也來拜會。
說是拜會,實則為打秋風居多,好在李晚見他們所用法寶簡單,多是一些刀槍劍戟之類的,便挑選一些凡品寶器,加以應付。妖族之中,缺乏煉器師。能夠得到這些品質不錯的趁手兵刃,個個也都滿意。
不覺間,又過了幾日,異人營屢屢挑戰血淵域。各有勝負。
但在這僵持中,血淵域一方,卻又有個驚人訊息傳了出來,當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無論是大皇子。還是八公主,都被深深震驚了。
大皇子急匆匆派了使者前來,邀請八公主及她營中幾位高手列席商議,李晚和柳季常,赫然都在其中。
中軍營帳中,大皇子陰沉著臉,對眾人說道:“各位道友,我們剛剛接到一個隱秘訊息,血淵域正在試圖挖掘星瀾島上地脈,把中古時代。一座兇名遠揚的險惡殺陣恢復!”
眾人微愕。
“大皇子,能否說的再清楚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這……這殺陣……”
大皇子道:“各位有所不知,幾月前,我們就曾懷疑,對方突然挑動塗鹽三部反叛的真實目的,所以,聯絡已經成功打入對方內部的死間,探查其緣由。”
眾人聞言,暗暗點頭。
這次星瀾島上爆發大戰。起因就是塗鹽三部挑動其他部族一起反叛,雖說星瀾島上,一直征戰不休,敵對勢力策反部族。也是理所當然之事,但是碧波府主近些年來,對待他們甚為寬厚,貿然改換門庭,也無必要。
除非,血淵域一方。開出了塗鹽三部無法拒絕的條件。
但這樣一來,新的疑問又出現了。
星瀾島上,雖然一直征戰不休,但卻大多都是各部族間的摩擦衝突,一旦碧波府和血淵域派兵介入,就是兩大勢力直接對抗,百年間都難得遇見一次。
而且,大軍征戰,總要講究個付出與回報,如今的時日,不是什麼碧波府陷入混亂,或者實力大減的大好機會,貿然生起事端,有些突兀,且毫無必要。
別的不提,單提百年之內,老府主故去,新府主上位,無論是直接從妖神宮派遣高手繼任也好,老府主膝下諸子女爭奪,勝者為王也罷,必定會迎來一陣內部混亂的陣痛,甚至於,出現更佳的征戰機會,實在沒有必要選在這時候動手。
對這個問題,碧波府一方,極有興趣搞清楚,所以也啟用了潛伏在裡面的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