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得此言,整個院中,都變得寂靜無聲。
在龐維身邊的,大多都是他的親信門人,自然也都知道,這處地方意味著什麼。
他們更加知道,近些時日,自家師尊確定了煉製天行輿的技藝和相關寶材,正需要向宗門提取投注,排程人手,大幹一場。
這座礦山,幾乎便是志在必得之物。
誰能想到,剛剛商談還沒到一個月,它便就已經易主?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偷偷拿眼看師尊,便見龐維的面色有如變天,猛地陰沉了下去。
“嗯?”
那原本就已經驚慌的弟子,此刻更是手足無措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還是一名深得龐維信任的白衣師兄好心,站出來接過那弟子手中的密信,看了看,凝聲低喝道:“還不快滾?”
那弟子知道師兄是為自己好,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龐維沒有理會他們,板著面孔,回到了院堂中。
幾名門客和弟子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便能夠看出親疏遠近了,自覺是親信心腹的都跟了進去,其他人則連忙離開。
龐維的面色極其難看:“有沒有得知,究竟是誰,搶先我們一步?”
白衣師兄已經看過密信,站出來稟報道:“師尊,暫時還不知道。”
龐維冷哼一聲:“去,儘快查清楚!”
他滿面寒霜,聲音中也帶著無盡的森然之意,彷彿能夠凍結人。
龐維近乎咬牙切齒道:“我要知道,究竟是巧合,還是天南那邊在搗鬼,又或者,是我們自己這邊出了紕漏!”
“是,師尊,我等馬上便就去辦!”
眾門人弟子頭皮發麻,只感覺四周氣勢瀰漫,都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連忙應道。
“三師兄,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到外面,一名較為年輕的弟子叫住了那位白衣師兄,偷偷問道。直到現在,他的面色都還有些發青,一臉後怕的模樣道:“我還從來沒有過師尊這麼難看的面色,可嚇死我了。”
白衣師兄道:“這也難怪,礦山被人買去,就相當於被人制住了我們的脈門,天行輿一事,恐怕要黃,師尊又怎麼能不擔心?”
白衣師兄想了想,又道:“如果只是師尊所說,有人囤積寶材,偶然押中,還可能會有補救的餘地,但如果是天南那邊李宗師所為,那就真的麻煩了。不過,這也還比不上最後一種……”
“最後一種又怎樣?”年輕弟子問了一句,突然,自己面色也變了變,“製圖全譜一直都只有少數幾人才能看到,具體要用到什麼寶材,哪種最為關鍵,也只有他們才知,老天……”
這一事,帶給龐氏的麻煩,的確巨大無比,年輕弟子也不禁一陣心中哀嘆。
如果是前兩者,還可以說是外人作祟,但如果當真是後者,那可就真是家賊難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