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虛空中,兩方人馬對峙,氣氛緊張,一觸即發。
此時眾人早已經沒有了在延山之時的虛情假意,所有真實立場,彼此心意,都流露出來,眼中有的,也只是搶得眼前餘陽子活軀,成就己方。
這是盟裡內部的爭端,自從方銘與李堅、袁正等人勾連,而李晚又決意徹底掌控英仙殿,不允許他插手之時,早已無法調和。
“這方銘,終於圖窮匕見……”血衣老祖處在李晚麾下,對這件事情,多少有所瞭解,眼中鋒芒閃露,不覺露出幾分興奮,抓緊了手中葫蘆。
羅英面色肅然,倒是不像有任何雜念,只是拔出背上長劍。
英仙殿眾供奉,表現卻差幾分,畢竟方銘身為聯盟長老,修為實力,聲威名望,都遠比他們這些兼修器道的供奉要高,還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直接對上的一天。
不過此時,經過六十多年經營,李晚在英仙殿中,多少也有了幾分威望,而且此事關涉英仙殿和盟內其他山頭爭鋒,眾人除非像李堅和袁正等人,也自成一派,否則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他們要依附李晚,就只能跟著李晚,和方銘等人對抗到底!
“李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看到李晚使出大祭煉術,在冰山外層封上黃金外殼,好好一個人軀,變成萬鈞之重,還打上重重禁制,方銘便知道,想要出其不意搶奪在手,是不可能了,面色頓時有些陰沉。
“這句話該是我問方長老才對,餘陽子已經被我們活捉,你們卻橫插一手,當真以為我英仙殿軟弱易欺不成?”李晚冷笑道。
方銘與珍寶閣過從甚密,與李堅等人也早有交情,插手英仙殿,拉攏殿內修士,這些李晚早就已經不滿,但畢竟人各有志,那些人覺得方銘可靠,要投在他門下,成為他黨羽,李晚也難以改變,只能憑自己手段去爭取,拉攏分化,明爭暗鬥。
但動手搶奪餘陽子,明目張膽地欺上門來,未免有些太過。
這已經不是得寸進尺可以形容了,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不過李晚心中也有幾分明悟,這方銘,還當真就是覺得,英仙殿軟弱可欺!
器道修士搏殺不如人,畢竟是事實,長久以來,又都是以李堅等人為代表的珍寶閣修士把持從天界器道,就算重視,也是重視他們。
此刻跟在身邊的五名原供奉,說實話,煉器還有幾分可圈可點,也不愧宗師之名,但論搏殺……與道境二重法道修士也相差無幾。
長久以來,英仙殿都是這般模樣,也難怪方銘等人絲毫不放在眼裡,因為他們隨意派出一名法道高手,都可以抗衡數人,實力拔尖的,更加足以橫掃眾人。
若是在延山內,看在盟裡規矩,還會有所收斂,但動起手來,可是沒有情面可講。
“還當真以為我們是軟柿子了,既然如此,那就作過一場吧,如今的英仙殿有我李晚,可是徹底脫胎換骨!”李晚絲毫不讓,看著方銘,心中默默道。
“我們搜捕餘陽子,也出了不少力,這次就當是兩方同時抓住如何?”方銘沉默一陣,突然說道。
“此事盟裡早有章程,一切按規矩辦就是,方長老不必多言。”李晚搖頭道。
“李長老,我已經退後一步,你不要辜負我一番好意!”方銘眼睛微微眯起,眼縫之中,閃過一絲鋒利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