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這個黑夜,互相掩護下的大逃亡開始了。以伍為單位,趁著巡弋的間隔,盜取了麻繩布條,然後打結,一個一個的,便從城頭陰暗處,魚貫而下。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當個逃兵的。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發現了情況,便敲響了刁斗。頓時,金鼓聲大作,城頭火光大亮。
一隊隊人馬,擁了上來。為首那個,正是晚上負責巡視的校尉。他面沉如水,喝道:“發生何事?”
便有人上前道:“稟校尉,某發現有人結繩縋城而下,故而示警!”
聽到彙報,校尉的臉色,變得更黑。當下便令人查點逃跑人數。又令人拋火把於城牆之下,看看那些叛賊走了多遠,若還在城下,便以弓箭射殺之。
未幾,軍吏來報,計有亡眾近二百。又有人報,說城下不見一人。校尉大怒。當眾宣佈,再敢逃者,連坐!也就是說,跑一個,自伍長以下都斬。跑五個,自隊正以下都斬!
逃的人數雖然不多,卻仍然沉重的打擊了城中曹軍計程車氣。這會,完全是人心浮動,不受控制了。
校尉也發愁,士兵們可以跑,他怎麼可以?一家老小都在江陵城呢。曹仁可能沒心思去管一個個的逃兵,但對於棄城而逃的軍官,下場一定悽慘。
華容城的動靜,也驚動了城外的揚州兵。很快就有人來彙報,說是在城外抓到了幾個逃亡的曹軍,得知了城中之事。
周瑜與程普聞信,互望一眼,大笑道:“明日可破華容也!”
第二日一早,用過朝食之後,揚州軍就氣勢如虹的對華容城發動了猛攻。這一次,曹軍們就沒有以前的好運氣了。
經歷了昨日援軍被滅,士兵逃亡的事情,今天曹軍的戰鬥力,出奇的低。任憑几個校尉呼喊叱責,亦是無濟於事。
經過一上午的猛攻,華容城破。三校尉率最後的死士,巷戰頑抗到底,最後紛紛戰死。餘眾不是潰散就是投降。
訊息傳到了江陵,曹仁也不意外,只是冷冷的說了聲知道了,便不再理會。如今江夏那邊,氣勢如虹,而自己這邊,卻是損兵折將,此消彼漲之下,曹仁自然也不會去與周瑜一較長短。而是選擇避其鋒芒,打算從其他地方著手。
南陽兵馬可以發動了。那麼多部隊放在那裡,防著司隸的漢軍,有什麼用?人家想要打過來,早就開打了。想防也防不住。另外,于禁那裡,也是時候動一動了。
一北一南,大軍泰山壓頂而來,你周瑜還有心思在中間攻打江陵乎?
曹軍與揚州兵馬在荊州打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劉備也沒閒著。兗州大疫,已經被牢牢控制,早就進入了收尾階段了。不過因為劉備進行了保密,軍事管制也沒有撤離,外面卻仍然是不知曉。
這就給曹、孫兩家一個錯覺,那就是北方瘟疫仍在肆虐。而就在這個時候,攻打豫州的計劃,卻已經悄悄的擺上了劉備的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