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緩慢而沉重地搖頭:“這一次我真的從生理上排斥你的理論,你在摧毀藝術之美。藝術明明是脫離了野蠻生存的美好,你卻嘗試用野蠻的原始本能禁錮住我們的靈魂。”
“我沒那麼大能力吳名,誰也沒有。”李燴看著自己的雙手道,“我只是想懷疑一下,你所謂追求美的本能下,是否藏著類似於‘呼吸’本能一樣具有目的性的原理,為什麼我們對美的理解會千差萬別,偶爾還會互相排斥。”
“我認為不該給你懷疑的空間。”吳名抬手望向胡大剛,“這件事很重要,我希望叫停李燴的發言,他的言論太可怕了,這是文化界的法西斯。社會達爾文就夠可怕了,我不想今後聽到‘藝術達爾文’這個詞,一些靈魂扭曲的人極盡全力將達爾文的理論賦予各種可怕的意義,這是必須不能被宣揚的。”
胡大剛的表情極其嚴肅:“吳名,請你尊重其他選手。是否叫停,由我、小雅和節目組來掌控。”
“請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燴不是一個簡單的妄想狂,他具有可怕的演講才華。”吳名指著自己的腦袋同樣嚴肅地說道,“這是一場精神上的侵犯,我已經感覺到了靈魂的呻吟!”
“所以我們是爸爸隊,你是媽媽隊。”李燴同樣嚴肅地看著吳名,“媽媽會給你溫暖的懷抱,而爸爸,負責告訴你這個世界的殘忍。”
吳名憤而起身指著李燴:“是你一廂情願妄想的殘忍,沒有任何人準備接受它!”
“嘭!”
子牙不輕不重地砸了下桌子:“不,至少我,要聽完。我會判斷其中的意義,如果他是錯的,我會幫你反駁到他啞口無言。”
“是的。”何馬跟著說道,“不要亂扣帽子,李燴只是嘗試去解釋一件事的原理,請不要扯到法西斯上。”
另一邊,豌豆拼命舉手:“分析原理也有要尺度,我認為李燴完全越界了,他會讓我們所有觀眾不適!”
似水看了看兩邊,攤臂道:“我怎麼都好……”
胡大剛按著耳機點了兩下頭後說道:“既然大家如此反對,我們臨時進行現場投票,由100位現場觀眾決定是否讓李燴繼續。”
他說著望向吳名:“將選擇權交給觀眾,這總可以把。”
媽媽隊勉強接受。
撕嗶王進行了這麼久,頭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節目組緊急組織臨時投票,螢幕前的觀眾們也感受到了一種緊張的氣氛。從吳名的表現來看這並不是作秀,貌似思想上的反感真的可以反射到生理上。
現場結果很快統計出來,支援李燴繼續發言71票,15票反對李燴發言,其餘棄權。
吳名長嘆了一口氣:“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李燴將要說什麼……哎……”
胡大剛也同時衝李燴道:“李燴,請儘快迴歸辯題。”
李燴點頭過後,才再次開始發言。
“媽媽隊始終努力呼喚善良與美好,而我們爸爸隊,始終力圖正視競爭的本質。即便吳名眼中的自己極盡無私與美,但為了宣揚他的美,他也同樣學會了包裝自己的語言,從而戰勝其餘選手最終站在這裡。”
“美,也需要空間和時間來表達的,給你的多些,別人就少些。”
“在文化遊戲中,文化基因爭奪的不再是食物,錢財,配偶,而是電影螢幕,音箱,甚至是一個《撕嗶王》總決賽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