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忽視一箇中級法師的憤怒,就是同為中級法師的沙迦也不行。
所以他只能逃。
而且,老師交待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此時,他的左臂斷裂。肩膀與身體的連線處更是暴裂一片,血紅片片,而幾次瞬間透支力量的後果,便是現在他的全身冷熱交加,身體虛浮,陣陣鑽心的疼痛與昏眩,如同暴風海的海浪一般,一層又一層地襲來,再不走,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
在這種狀態下,承接一個老牌中級法師的瘋狂,沙迦只能在受傷和死亡兩者之間選擇一個,而不能選擇不受傷。
下一刻,無數點血花在他的背後和身前暴綻,左臂、右臂、左腿、右腿、腰、背、心、腹……全身上下,除了幾個絕不能受傷的部位,其它地方,至少有數十處,在這眨眼之間,被那無數瘋狂激射過來的點點裂炎給穿透。
“嘶!”
在數十朵爆炎入體的一刻,縱然是有過鐵血的經歷,但是此時,緊咬的牙齒還是崩裂了牙床,沙迦乘著風元素疾速奔閃的身體立刻猛地劇烈一顫。
不過也僅僅只是極短地一顫,下一剎,他的身體更是絕不停留,如同一道閃電般,向著城外大河的方向,逃、逃、逃……
“沙迦!總有一天!我要殺你祭徒!”
就如同一箇中級法師無法抵擋另一箇中級法師的瘋狂,同樣,一箇中級法師也無法阻擋另一箇中級法師的全力逃跑。當這位痛失愛徒的中法追到岸邊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是千年萬年不變的滔滔浪濤。
也不過就是三五息間,那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以及那幾位初中級法師全都追到了岸邊。
凝望。
除了凝望,還是凝望。
中年男子是不知該說什麼,而那幾位初法中法,甚至連回應或者是報復的話都不敢說出口。——事情的經過他們是清楚的,在一位高法巔峰甚至可能是大法師的威懾之下,他們的憤怒與瘋狂,只能壓在心中。
有幾位此時甚至還有心中慶幸,他們收的弟子不止一位。更何況,據說剛才的那個瘋子兩個月前還是個九級的學徒,而現在,居然已經是中法了,以後,就算沒有他的那位老師,他們又如何去報得了這個仇?
可是這種難以壓抑的憤恨是必須要轉移的。
下一刻,一個人的身影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他們的怒火中。——要不是你那齷齪的雜碎弟子瞎搞,又怎麼會鬧出現在的這一幕慘事?
你的那個不開眼的雜碎,死了沒有?死了沒有?
早就看那個該死的東西不順眼了,現在果然惹來了禍事。可是,你們惹的事,為什麼遭到我們身上?
我不好受,你也別想好受!
那個該死的東西,就算他活著回來,我也要他死!死!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