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全力偵查李克用動向!”張存敬下令道。
命令剛傳達下去沒一會兒,城中忽然嘈雜起來。
人喊馬嘶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張存敬有種不好的預感。
“稟將軍,王重師將軍率本部五千人前去追擊晉軍!”
“什麼?”張存敬心中一沉,王重師居然如此大膽妄為,蔡州兵向來是朱溫的心頭肉,向來寵信有加,賞賜不斷,但這更助長了蔡州兵的氣焰。
王重師部若有個三長兩短,張存敬都不知道怎麼跟朱溫交代。
他的本意是趁斥候打探之後,再做決定,王重師這麼搞,直接讓他陷入非常大的被動。
“將軍,他自己要作死,正好由他去!”身邊的部下勸誡道。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張存敬就是想勸也勸不回來,而且以王重師和蔡州兵的脾性,若是強行以軍令壓制,搞不好他們直接譁變。
長安。
正如李曄所想的一樣,劉全禮的偵騎在潼關、商州一帶沒有追到李振。
在長安的調查有了些許眉目,宣撫董昌命令出自尚書省左丞江懷昌之手。
一個尚書左丞當然沒有這種權力,不過江懷昌的另一重身份是趙崇凝的學生,趙崇凝的改制事宜,江懷昌多參與其中。
“奴婢這就去緝拿江懷昌。”劉全禮小心翼翼道。
李曄眉頭一皺,沒想到事情繞出去一圈,又折回來了。
這些天李曄的精力都投入在河中上,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也是扔給趙崇凝和韓偓商議決策。
而以韓偓、趙崇凝目前的地位,手下肯定也有不少幕僚。
“為什麼要釋出這樣命令?”
劉全禮道:“浙東傳來訊息,董昌多有悖逆行徑,眼下河中大戰在即,朝廷對浙東鞭長莫及,只能遣使宣慰,這也是以前的慣例。”
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但越是這樣,越是說明長安潛伏的大魚非同凡響,任何痕跡都不留。
當然,一切也可能只是李曄的臆測,不過這種時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朱溫陳兵河中,長安不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