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為狸鬼,曾是一個死刑犯,但他卻偷天換日使用禁忌之法殺死了我們的國君崬藜,並且取而代之!今日已查明此人身份並就地正法,諸位可有異議?”
巫尾的聲音響徹雲霄,回應他的則是通天徹地的興奮的呼喊之聲。
有異議?哪兒來的異議呢。國君死與沒死好像也沒什麼兩樣吧,反正螭吻之國大半軍士早就被巫尾收入了麾下,而剩下那些十之八九也只是在搖擺不定罷了。
巫尾將拿著面具的那隻手舉過頭頂,彷彿是戰利品一般昭示著他的主權。閱兵樓下六萬士兵大半都在為他的勝利而歡呼,彷彿他們的巫尾將軍此刻是一個聖人,一個為他們昭示了真理,打破幻象的聖人。
沒有人理會此時撲倒在地,血流如注的狸鬼屍體,就好像沒有人會關心失敗者一樣。
喧囂啊,可是喧囂有什麼用呢?吳涼子心想。她被綁在一群人中間,儘管是個異類可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理會她,就連那個數日以來口口聲聲想要得到她想要留下她的男人,此刻也一眼都沒有看她。
呵,男人。
巫尾在笑,他笑得很開心。就好像是所有的傷疤都癒合了一樣,他再也不需要擔心什麼東西被洩露,也不需要擔心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他安全了,他能夠完整地掌控整個螭吻之國繼而開展他的所有計劃了,這難道還不夠足以讓他開心麼?
“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啊?”忽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巫尾的耳中,讓他狠狠地打了個激靈。就好像是一群細小的蟲子密密麻麻地從自己的頭顱上順著脊椎爬下一般,恐懼與一眾冰冷的感覺瞬間從他的腦袋上自上而下,傳遍全身。
崬藜?他不是應該死了嗎???
循著聲音轉過身來他正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卻發現一隻碩大的拳頭已經到了近前。巫尾趕忙抬起雙手準備格擋但卻已經來不及了,那隻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臉上並且把他打出去整整一丈遠。格擋匆忙,那張剛剛被他揭下來的人皮面具輕輕地飄在了地上,沒人理睬。
“你?”巫尾忽地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陣冰冷,抬頭看去卻發現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前伸的拳頭上還冒著絲絲寒氣。“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用御水之術!”
“他當然是我的朋友了。”巫尾還在盯著九半的時候,剛剛說話的那個聲音從九半的身後傳來。而後,在巫尾的眼中一個健碩的男人頭頂扛著一把椅子穩穩地走了進來。健碩男人的舉動沒有讓巫尾有什麼反應,可那把椅子上的男人的臉,卻著實讓巫尾心驚膽戰,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啊我的老朋友巫尾,別來無恙啊?”
崬藜開口說道,表情有些猙獰。
崬藜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彷彿靈魂上被衝擊了一般驚訝無比。時間似乎是凝滯了,幾個呼吸之後閱兵樓上的所有持穩國人無論無物管員還是士兵侍女都齊齊跪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拜見國君!”
當然這些人中,並不包括巫尾。
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的巫尾,此刻的情緒更多的卻是悔恨。他幾乎能夠像想到的是狸鬼沒有殺死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而是找了個地方將他軟禁了起來,可誰都沒能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能夠逃出生天,並且帶著似乎是很強的外來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對於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他是有印象的。而實際上印象不深也不可能畢竟數天之前他們剛剛戰鬥過。但那時是因為有狸鬼在場啊!狸鬼是難得的戰鬥天才因此才能將這二人給打入地下。這兩個人陷入了地下皇宮竟然還能夠逃出生天,簡直不得不稱之為奇蹟了。
巫尾的思緒有點混亂,眼前資訊量如此巨大的場景讓他一時半會有些接受不來。“你...你不是....”
“我該是死了的,對吧?”崬藜坐在衛西乘身前,歪著脖子看著巫尾說道:“我,螭吻國君崬藜,應該是死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