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九半?你在聽麼?”
“恩?你是誰?不會是.......”
“我是八羽,我......”
“八羽?你竟然也有直接用思維和人交流的能力?”
“偶爾,而且時間不能持久。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九半你聽好了,吳涼子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有些事情她在瞞著我們,你一定要......”
“什麼,你說吳涼子?八羽你還在聽嗎?八羽???”
八羽的聲音剛剛在九半的腦海中出現,轉瞬間便消失了。當九半將臉轉向對方的時候,卻只看到八羽閉著眼睛,沉默不語。
這一方,吳涼子終於將自己的手從奉天鐘上拿了下來。她的手拿下來的一瞬間,這個女子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般砰地一下就軟了下來。一旁的蒲牢國君雖然歲數大了一點可是眼疾手快,趕忙就上去一把扶住了吳涼子。隨著吳涼子的癱軟,其他人也一下子聚了上來,一旁的九半儘管帶著有些疑惑的神情,可依舊是走到了吳涼子的身旁。
扶住吳涼子的蒲牢國君有些著急,開口說道:“吳小仙師,我國這奉天鍾,怎麼樣啦?”
“並沒有什麼大礙,或者說.......有點毛病,但是並不礙事。”吳涼子輕輕地掙脫了蒲牢國君的攙扶,站起來之後用袖子擦了下自己頭上的汗珠,輕輕說道:“貴國的奉天鍾是被高明的術士下了某種術法,以至於每次鳴鐘的時候都會招致鯨魚聚集。想必國君應該知道,鯨魚是一種極其以來聽力的靈獸,鯨群之間的聯絡也是依靠鳴叫的,因此這鐘鳴便是十分重要的一環。貴國奉天鐘的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停止鳴鐘,鯨群自然便不會再度聚集了。只不過這奉天鍾中所下的術法實在是太過高明,恐怕便不是小女子能夠解開的了。”吳涼子將話說完,微微行禮之後便退到了一旁,而整個鐘樓高塔之上瞬間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猶豫再三,躊躇許久之後,在眾人的眼光焦距之下,蒲牢國君終於是做出了決斷:“奉天鍾即日起,停止鐘鳴。”
憑藉吳涼子的能力,她自然知道給這奉天鍾中下了術法的人是其好師父少虹。可實際上身在異國他鄉,她又怎麼可能將這話說出口呢?吳涼子傻麼?她不傻。她深知此時如果將是少虹施法這件事給說出口,那麼恐怕不僅僅是她吳涼子一人,恐怕會連帶著九半等人都沒辦法活著走出蒲牢之國了。要知道蒲牢之國身處大陸最東南,而囚牛之國地處大陸最西北,儘管二者都不是兩國戰盟中的成員,可誰也沒說就一定是友國了不是?況且俗話說得好“遠交近攻”,可實際上這般天高皇帝遠的,就算蒲牢國君強行壓下了吳涼子一行人脅迫少虹前來解決這奉天鐘被下了的術法怎麼辦?一切都很難說。甚至於,少虹會不會捨棄了她吳涼子這樣一個親傳弟子用以毀滅蒲牢之國,都說不準啊。
不過至少,蒲牢之國的禍患還是暫時解決了,大家皆大歡喜。
可實際上,事情卻遠遠沒有這麼容易結束。
一日之後,當蒲牢國君於蒲牢皇宮之中為九半一行人踐行的時候,忽然有傳令兵來報:東海海濱忽然湧現大量鯨魚,數量遠遠超過了之前數次鯨魚躁動的總和,而且已經有兩頭鯨王成功登陸,而半聖境界的鯨魚也已經登陸了八隻之多,境況危機,東海快守不住了!
這一訊息對蒲牢國君的刺激是巨大的,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過度的緊張與激動讓他一瞬間就捏碎了自己手中的玉質酒杯,雙手不停地顫抖。
站在一旁的九半等人只能互相一臉茫然地看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蒲牢之國本就三面環海,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且不說東海被圍便是斷了他們幾乎三分之一的經濟來源,就是那些鯨魚一旦攻上了海岸,蒲牢之國根本便無法抵抗!多年以來鯨魚幾乎從未登陸,今日之境況是蒲牢之國從未遇到過的,不說整個鍾城了就連蒲牢之國國境內恐怕都無人是鯨魚的一合之敵。倒不是說境界上有所差距或者說是鯨魚有著對蒲牢之國國人的天生的剋制,只是這來源於血脈上的恐懼讓一切發自於蒲牢國人心中的戰鬥慾望都消失殆盡,歸於虛無。
九半等人自然是看出了這種狀況。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的情況他九半自然是不能不管,於是他便與衛西乘等人操上了武器便要向著那東海的海邊趕去。只不過他們尚未出了大殿,另一個傳令兵的訊息便送到了。
因鯨魚之禍患,大量蒲牢之國的國民湧入蒲牢與螭吻兩國接壤之處。螭吻邊境三城明光,破血,曉月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大開城門迎接難民。可實際上由蒲牢之國逃出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三城之中逐漸便人滿為患,不得已的情況下這三個城池便只能開始向外驅逐蒲牢之國的國民。
實際上,螭吻與蒲牢兩國雖然人皆喜水,可作息與生活習性的不同終究是導致了諸多矛盾。矛盾越來越多,終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臨了。當第一個因兩國國民的習性衝突而死的人出現的時候,民眾之間的矛盾終於是上升到了國家矛盾。實際上目前在螭吻之國的明光,曉月,破血三城內外已然是混亂不堪。逃難的蒲牢國民與螭吻之國的國民形成了眼中的民族矛盾,螭吻之國甚至於不惜以武力強行鎮壓之,一時間邊境接壤之處戰亂不停,血流成河。
而實際上九半等人尚未聽完那傳令兵的彙報,便一一提了武器與蒲牢國君打了聲招呼,便向著東海海濱趕了過去。蒲牢與螭吻之間的混亂他們實在是無法插手,可對於在東海之濱阻擋鯨魚上岸登陸這一件事,九半等人卻是能夠出上一點氣力。畢竟這蒲牢之國中,至少他們幾人對鯨魚沒有什麼天生的恐懼,應該能夠起到不大不小的作用。至於蒲牢國君?讓他自己犯愁外交的事情去吧。
九半帶人向海邊趕去,儘管八羽似乎有些不滿,但依舊還是跟了上來。鹿蜀呢,估計還醉在酒窖裡吧。
一路疾行之中,衛西乘忽然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一下子將九半等人給叫住了:“九半,你們等一下!你確定我們就這麼過去麼?”
“否則還能怎麼樣?”儘管極力保持鎮定,可九半實在是掩蓋不住內心的焦急和激動。畢竟萬獨鳴有恩於他,他自己又是一個亡國的儲君,難道還真能看著這蒲牢之國面對著滅國的危險而絲毫不伸出援手麼?那絕對不是九半的作為。他緩了緩繼續說道:“你要知道蒲牢國人對於鯨魚有著源自於血脈中的恐懼,這鐘城之中恐怕除了我們就沒人能夠阻擋鯨魚了!衛兄,你還在猶豫什麼啊!”
面對九半的焦急,衛西乘擺了擺手說道:“九半,你清醒點,難道你就沒想過更好的解決辦法麼?你好好想想,對於這蒲牢之國面對的危險,我們是不是可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