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之上,鹿蜀趴在那裡昏昏沉沉地睡去,時不時打個酒嗝,但更多時候卻傳來響亮的呼嚕聲。庭院中央,一個一人大小的丹爐下面有火焰正字啊熊熊燃燒。此時是譚一壺煉藥的關鍵時期,儘管爐中的藥物僅僅是最為基礎的金瘡藥,可實際上依照譚一壺的秉性這金瘡藥沒有兩個時辰是出不了爐的。
儘管是在煉藥,可實際上譚一壺的心情焦急異常。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衛西乘為何還沒回來?想必灌鳥的羽毛尚未被安放在他們應該有的位置上,所以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呢?這裡是不是如同自己所假象的一樣是幻境?危機感忽然層層疊疊地上湧,不安全感讓他禁不住加大了手底下的火力。
忽然,只聽見“砰”地一聲傳來,那是什麼東西砸落地上的聲音。那個巨大的聲音將譚一壺從思考中喚了回來,手中火力不由得一頓,而後爐中傳來“撕拉撕拉”的聲音,譚一壺暗中嘆息一聲,向來這爐藥算是廢掉了。於是便停了爐火,轉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到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卻是被自己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小孩,而鹿蜀親暱地在那個小孩子的臉上蹭啊蹭地,好不親暱。
那個小孩,不是小暮又是何人呢?
譚一壺幾乎是震驚地差點一步倒退貼在自己身後的煉丹爐上,他驚呼道:“小暮?你怎麼在這?”
輕輕拍了拍鹿蜀的頭,小暮開口對譚一壺說道:“怎麼,我就不允許出現在鍾城了麼?”
“可逆不是......”
“沒什麼可不是的,一切都已經解決了。”沒有直視譚一壺的眼睛,小暮輕描淡寫地說道。
此時便輪到譚一壺震驚了,他幾乎要將自己的整個下巴給掉到了地上,於是開口問道:“怎麼可能?你說些什麼鬼話呢?”
“哪兒來的鬼話,我不就是人麼?”面對譚一壺的質疑,小暮似乎是有些不滿,而後繼續開口說道:“我抓住Z了,我們的危機解除了,就這麼簡單。”
抓住Z了?聽到這個訊息的譚一壺彷彿整個腦袋都被一個大鐵錘給砸了一下,他似乎是懵掉了。Z這個名字他自然熟悉,儘管小暮對於他來說也是神秘的,可他們的目標向來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抓住Z,那個一切背後的創始者,一個始作俑者。此時這麼突兀地就被告知那個始作俑者已經被抓住了,他們的生死危機已經被解除,而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已經沒有了什麼用處,譚一壺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來。
“哦對了,你是想繼續在這個世界裡生活,還是想出去做一個真正的人?”小暮緊接著開口問道,此時他又開始轉頭撫摸鹿蜀的腦袋,鹿蜀則一直好像一隻小貓一樣任由他撫摸。過了一會見譚一壺沒有反應,小暮便轉過身來跳到譚一壺的面前對他打了個響指:“喂,和你說話呢!你到底是想繼續在這裡生活還是出去做個真正的人?”
那一個響指將譚一壺徹底打醒,但他依舊還是有些懵的開口對小暮問道:“什麼叫......在這裡生活,什麼又叫出去做人?”
看到譚一壺的表現,似乎是早已料到他的慌張的小暮強忍著自己沒有笑,而後便開始耐心地為譚一壺解釋了起來:“好吧好吧,我就猜到了你什麼都不知道,那我來給你講講吧。”
“我們所處的世界被命名為‘極道’世界,而‘極道’世界並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相反它是由Z所創造的虛擬的東西,因此我們在這個世界也就是九國大陸之上能夠修行,而有些人甚至還能夠近乎無限制地延長自己的生命。”
“九半也是‘極道’世界的人,只不過他來自於這個世界的遙遠的未來並且本名名為林澤;而我們則生活在‘極道’世界的亙古時代,全都不是真實的世界。而這個並不真實的世界的創造者就是Z,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現在我把Z抓住了並且掌握了一些控制這個世界的方法,所以你要不要選擇出去,離開這個世界去做一個真正的人?”
聽了小暮的話,譚一壺實際上是激動無比的但他又強行壓制下了自己內心的激動的心情。儘管內心裡相信小暮不會騙他,但譚一壺安徽是將信將疑地開口問道:“小暮,我是相信你的你知道,可是你能證明給我看麼?畢竟你突然告訴我我不是我這件事......還是讓我挺難接受的......”
聽了譚一壺的話,小暮終於是憋不住了而捂著嘴笑了起來。而後,他用一個非常簡潔明瞭的動作一下子變坐實了自己的說法,只見他抬起右手捏了一個古怪的印,而後用力向自己的右邊打出,一瞬間空氣中便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而在這個“洞”中,似乎是有雷電火焰到處亂飛亂走,但那又是一些譚一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破碎虛空!
看到小暮的動作,譚一壺先是一驚而後狂喜,小暮所做的事情不就是破碎虛空麼?在古籍的記載之中這絕對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能力,而如果小暮掌控了超越人類的能力,不就代表他已經成為了新的神麼?
喜悅與興奮的心情漸漸地漫上了譚一壺的心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心情了。譚一壺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多少年,他也是不知道自己逃避了那個所謂的“神”多少年。事到如今,他終於是可以擺脫了“神”的束縛,獲得自由身了麼?
風,緩緩地吹下,譚一壺似乎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涼爽的風了。此刻這風在他的心中已經不僅僅代表著風,更代表自由!
可下一刻,彷彿冷水潑頭一般譚一壺瞬間便清醒了許多。原因不多,只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小暮剛剛說過的事情好像是自己已經與小暮聊過的,況且小暮本身就是天外來客,身份成謎,又怎麼會與他再重複一便這些事情呢?
更可怕的感覺湧上了心痛,在他的認知之中Z的恐怖相當於站在九天之上是仙神,就算小暮身為天外來客,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地拿下Z吧?
剛剛興奮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譚一壺想到了一個他本來絕不可能想到的但現在又實實在在發生了的情況:他們真的是身處於幻境之中,而這幻境的操控著實力異常恐怖,甚至能夠挖掘出他們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而後用來迷惑他們。
如此說來,衛西乘一定是已經被幻境迷惑了,而灌鳥的羽毛並沒有被放在他們應該存在的位置!
想起這些,再看看那剛剛被破碎了的虛空,譚一壺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