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了膠著。在巫尾放出蓐獸靈器的同時九半也將自己體內強大的氣瞬間外放從而形成了強大的氣場,將高溫與高熱隔絕了開來。可隨著螭吻士兵的逃開與時間的逐漸流逝,就連九半都有些堅持不住了。畢竟蓐獸化靈前本就為掌控火焰的兇獸,化靈後儘管身為靈器但所蘊含的本源則是更上一層樓,豈是九半這些人目前所能比擬的?所以實際上,巫尾現在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只是比較幸運的是,蓐獸靈器儘管在不斷地向外散發高溫,但卻漸漸地形成了一個直徑近一丈的保護層保護著其內部的巫尾,所以巫尾的狀況目前還算安全,只是九半的處境就非常堪憂了。
不一會的功夫,閱兵場上的螭吻軍士們幾乎都退散到了閱兵場的邊緣聚集著,而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巫尾手中蓐獸靈器形成的強大保護層死死地護著他,而他對面的九半幾乎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戰鬥場面也就膠著不下。
九半在覺醒了自己的命格之後不愧是戰鬥天才,他從少虹那裡學來的術法很快就被他用了上來。面對巫尾手中蓐獸靈器所造成的密不透風的防禦九半雙手迅速結印,而後一手指天大喝一聲“雷來”!緊接著烏雲便聚集了起來,而後烏雲聚集之處有一雷球轟然砸下,直直地順著九半的引導便朝著巫尾所在之地落了下去。雷球聲勢浩大,所過之處彷彿撕裂虛空一般巨力,但奈何雷聲大雨點小,雷球與火焰觸碰的一瞬間彷彿是雨滴入海一般“噗”地一聲便消失了。
雷球入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御水之術卻是被九半順其自然地使了出來。之見他嘴巴一張,一條巨大的水柱便從中噴射而出直接便朝著巫尾所製造出的火柱射了過去。只是奈何九半掌控御水之術的時日實在是太短,這水柱根本發揮不出其應有的威力,在與火柱相觸碰的一瞬便被蒸發殆盡。
看著九半竟然使出了御水之術,左將軍一臉驚訝的表情根本就受不住。他直接開口向崬藜問道:“國君,此人為何會使用御水之術,難道......”
“沒錯啊是我教給他的,幾個口訣而已嘛。”崬藜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而此時在他們的視野之中,九半的御水之術與巫尾手中蓐獸靈器所散發出的火柱碰撞在一起,轉瞬之間便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了沒用的,你鬥不過我!”巫尾狂笑,彷彿佔盡了天時地利一般,而九半隻能繞著他打圈圈,無可奈何地尋找機會。
觀戰的眾人之中,只有吳涼子看出了端倪,就在一旁的衛西乘正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她一下子便拉住了對方,說道:“別去,沒用的。”說著,還搖了搖頭。
“怎麼就沒用了!你沒看到九半根本就不佔優勢麼?”衛西乘有些急了,畢竟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吳涼子作為一個術士實在是體弱,在被折磨了數個時辰之後基本上沒有氣力作戰了,而無論是剛剛被他們救出來的螭吻國君還是依舊站著的左將軍都是螭吻之國的國民,本身懼怕火焰根本就沒有辦法下場作戰,那還能怎麼辦呢?只能靠著他衛西乘了。
吳涼子看出了衛西乘的焦急,而後急忙解釋道:“衛大哥彆著急,雖然九半沒能佔到優勢,可你沒看到巫尾也沒有佔到好處麼?”
“什麼?竟然這樣?”衛西乘聽了這話便立刻向戰場中央望去,而後自己的耳邊便傳來了吳涼子娓娓道來的解釋聲。
“螭吻國人懼怕火焰,這是巫尾天生的劣勢。蓐獸靈器本身就是火系靈器中的佼佼者,巫尾大半輩子沒碰過火,怎麼可能一拿到蓐獸靈器便操控自如呢?所以實際上此時雖然九半無法短時間內建功,但巫尾一時間也是隻能防禦無法對舊版造成任何傷害的。”
事實的確如此。常年與水打交道的巫尾儘管拿到蓐獸靈器已經數日,但實際上還遠遠沒有摸透其本質,再加上巫尾本身便是懼怕火焰的體質,此時也僅僅能夠做到讓蓐獸靈器的未能顯現出來而已。至於其他的,則是難上加難了。
看了一會局勢之後的衛西乘忽然就恍然大悟,而後他又是一下子衝了出去,要立刻去幫九半的忙,可吳涼子又是一把把他拉了回來。
“吳小仙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巫尾沒辦法好好操控自己受傷的寶貝,我直接去幫九半把他的寶貝搶過來不就完了?”
衛西乘情緒激動,可吳涼子只是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而後說道:“衛大哥稍安勿躁,你看有幫手來了。”衛西乘循著吳涼子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遠在天邊之際忽然有一個模糊的身影踏雲而來。很快地,那模糊的身影竟然逐漸清晰了起來,待到近了之後,衛西乘便一下子認出那個身影正是鹿蜀!而鹿蜀後背上的那個人,不就是譚一壺麼?
也不知是有過什麼奇遇,但此刻鹿蜀竟然能夠踏雲而行懸浮在半空之中,著實是讓人驚訝無比的。譚一壺與鹿蜀這二位在九半正對著的方向,也就是巫尾所在之地的正上方停了下來。在眾人的驚訝中,譚一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就摸出了一個葫蘆託在手上,而後對著巫尾所散發出的火柱輕叱一聲“吸!”,而後那大片的火柱便朝著葫蘆飛了過去。
巫尾立刻便發現了有人在吸取那蓐獸靈器中散發出的火焰,這火焰可是他的保命之火,怎麼可能被別人隨便取走?於是此刻,巫尾便加大了力度瘋狂地向著自己手上的蓐獸靈器中傳輸“氣”,可這蓐獸靈器卻彷彿一個無底洞一般,任憑巫尾如何瘋狂,可火焰的威勢卻不見絲毫上漲。
看著巫尾身邊的火勢漸弱,九半正在思量下一步自己應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耳旁便傳來了譚一壺的聲音:“九半,這蓐獸靈器的火勢已經被我所控制住了,你現在要做的是直接從巫尾的手中將那蓐獸靈器搶奪過來。無需害怕蓐獸靈器的高溫與熱炎,那只是表象而已否則巫尾早就化為灰燼了。聽我的,別管巫尾直接搶奪蓐獸靈器,現在,行動!”
譚一壺的聲音剛落,九半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瞬間衝了出去。對於譚一壺的聲音,九半是完全信任完全依賴的,畢竟如果沒有譚一壺的存在,沒有譚一壺幫助他施行借天之法,便無有今日的九半了。
自己對面的著的巫尾身上本來被雄渾的烈焰所纏繞,可此刻被譚一壺手中的壺吸走大半之後巫尾面對著九半一方的火焰就像是被吃掉了一般,幾乎消失不見並且出現了極大的缺口。對著這個缺口九半攥緊拳頭便衝了過去,他速度極快就好像短距離的瞬間移動一般,不停地在地面上留下殘影。一個又一個殘影掠過,好像千千萬萬人衝著巫尾行去一般可怕。
九半的目的很簡單,一擊建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