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時至今日,吳涼子依舊是激動的。
話說道一半,猛然間吳涼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她對著九半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說完,她就跑出了屋子。屋外,似乎有很多聲音不斷地出現,並且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亂。更多的是吳涼子在說,也有信鴿撲騰翅膀的聲音以及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傳到九半耳中與五百隻麻雀一同開會幾乎無異,剛醒來的他接受了吳涼子傳來的如此海量的資訊之後,腦海幾乎是要炸裂開來一般,嗡嗡作響。
他想要想明白這個世界的局勢是什麼樣的,自己接下來究竟應該怎麼做。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真的是陷入到了深度沉睡之中,什麼事都不知道。Z沒有聯絡過自己,他也不知道Z的去處,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個世界所發生的變化已然翻天覆地。
九半看向自己床頭邊上放著的陸吾神兵,這柄黑色的長刀就那樣被放置在那裡,上面沒有灰塵的原因大概是吳涼子經常為其擦拭吧。他多麼想要再度拿起這柄武器征戰四方,可銀獒已死,他再強大又有什麼用呢?難道真的要征伐天下麼?
“恭喜,你醒了過來。”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九半的耳畔,這讓他大為吃驚。這個人的聲音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除了Z之外還能有誰呢?
忽然,九半感覺自己能動了,他的身體能夠抬起來,四肢能夠運轉自如。於是他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衝著半空中,也可能是屋頂的方向說道:“Z?你為什麼總是在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聯絡我,出現得總是那麼不合時宜。”
“是麼,我反倒覺得自己總是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在你需要我的時候。”
“我需要你?”九半反問道:“你看已經過去了多少時間?我昏迷了這麼久,一切都快要過去了,你這個馬後炮。”
這時候Z笑了,“是麼?可這個世界是按照你的時間來進行運轉的啊。”
世界的時間是按照我的時間來進行運轉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九半隻是感到可笑,但接下來他就感到了蹊蹺。此時在他周圍,整個世界就如同停滯了一般,屋外關於吳涼子的聲音竟然全部消失了,而自己周圍也是一片寂靜。此時他已經下了床,可是剛剛自己下床的時候似乎是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的。
“不信,你就看看窗戶。”
順著Z的指引,九半朝著窗戶看去。此時那窗戶外面飄進來的雪花竟然停滯了,就停滯在了半空中。幾乎有手指甲蓋大小的雪花紛紛下落,但卻盡皆停止在半空之中,彷彿凝固了一般。
伴隨著自己面前神奇的景象,Z的聲音悠悠傳來:“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相信我,也相信這一切。”
“Z,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九半反問道。這個時候他已經呆坐在了床上,眼神有些茫然,“你到底想要我替你做什麼?說實話你這樣一驚一乍的......我實在是......”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Z的聲音傳來,語氣中滿是鎮定。或者說那並不是鎮定,只是一個老年人的處變不驚罷了。“我不需要你做什麼,起碼現在用不上。你現在的目標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這些日子我雖然能夠與你聯絡,但更多的還是被我一個老對頭所困住,所以也幫不了你什麼,只能求你自保了。”
“就這些?”九半問道。
“就這些。哦對了,多觀察一下身邊的事情,睚眥嘲風形成同盟並不是沒有緣由的。尤其要留心少虹,那個女人野心大著呢,而且這些事沒有那麼簡單。”
說到這裡,Z的聲音就緩緩消失了,但九半卻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睚眥與嘲風之國能夠形成同盟必然有其內部原因,這個不需要九半進行深究,待到同盟瓦解戰爭勝利的時候一切自然會有其定論;倒是Z提到了少虹,這讓九半的好奇心不停地翻湧了起來。
少虹有什麼問題?在這些日子與少虹的接觸中,九半並沒有發現少虹身上的問題啊。那個女人雖然修為高深,但總是給人一種無慾無求,兢兢業業的感覺。況且囚牛之國上下事務如此繁雜,就算是有左右丞相輔助,對於少虹來說一切依舊是有些困難的。她畢竟捉肘見襟,難以分心。
難道說,少虹野心之大,竟然在於也想要如同睚眥以及嘲風一般征服九國麼?
使勁兒地搖了搖頭,九半發現自己已經是回到了床上的被褥之中,身體也變得不能動彈了。窗外的雪花似乎被解除了封印或者是冰凍一般,終於不再停滯於半空之中而是緩緩地飄落了下來。
看著雪花的飄落,九半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悲涼。他想起了那些死在他刀下的人,不就正如同這些雪花,生命在瞬間就瓦解了麼?
開門的聲音傳來,是吳涼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