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士就不一樣了,雖然大部分武士都沒有大範圍殺傷性技能,但這群人的身體能力實在是太變態了。每個武士在戰場上有擁有著極其強大的機動性,這種機動性讓他們能夠在萬軍當中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而一個咩有了將軍沒有了統領的軍隊就如同群龍無首一般失去了意義。
此刻那不斷毀壞著轟天大炮的黑衣人似乎是看到了白骨殺神的位置,於是他一邊毀滅大炮一百年暗暗地向著陳圳移動過來。陳圳似乎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他立馬讓一個千人隊補上去,而後自己待著親兵緩緩後撤。
雖然修為不俗,但面對這種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的怪物的時候,陳圳依舊是想要保命的。但是他不能逃,他是嘲風大軍的大將軍,是主心骨,更是嘲風之國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白骨殺神。他逃了,嘲風大軍的魂就沒有了,那麼恐怕就連一絲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其實雖然死撐著,但陳圳已經看到了敗績。當胡琴城南城門開啟的時候,當兩千龍象軍從城中湧出的時候,當十餘個半聖境界的術士逐一登上城牆牆頭並且開始準備施法的時候,陳圳就知道自己恐怕要輸了。
但他還是不服輸,於是一方面要全軍出擊,背水一戰,另一反面多派出了一個千人隊去搏殺那個恐怖的黑衣人。他必須拼死一搏,此時他不拼,死得就有可能是他了。
九半揮刀站下,手起刀落刀光閃動之間,第七臺轟天大炮便短成了兩截。看不出成分的黑乎乎的東西從炮管中流了出來,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後九半竟然還有些懷念。這些就是自己曾經制造的東西啊。
耳旁,喊殺聲忽然就響了起來,幾乎是提高了十個分貝一般。抬頭一看,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地方眾多步兵忽然就舉著刀衝了過來。九半並沒有感到多麼奇怪,畢竟此時他的身後已經是成片成片的屍體了。為了毀壞轟天大炮給胡琴城守軍減少壓力,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走到這一步。實際上此時九半的右手虎口處是持續性發麻的,他的手腕微微顫抖著,似乎有些握不住刀。
但握不住也要握著,沙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九半是絕不想死的。殺一個人也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都一樣的。反正已經上了戰場,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說麼,竊財者誅竊國者侯。殺一個人是犯人,而為了天下人殺千千萬萬人說不定則會殺出一條血路來。
一身黑衣的九半抬起左手右手一起穩穩地握住了刀柄,而後精氣凝神將刀豎在自己的面前。這這一刻他的思想似乎空掉了,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這柄刀。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只有陸吾神兵這柄黑刀立在那裡,而後九半抬手,自左向右猛然揮動他的長刀,緊接著白色的半圓形弧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前方百米之內猛然都被這白茫茫的刀光所籠罩。下一刻刀光散去,地面上猛然間就多了許多神情茫然的屍體了。
那些屍體並不完整,齊齊地從腰部斷開,斷為兩截而後同時向後摔倒在地,徹底分開。這一刀大概是九半取得陸吾神兵之後真正用心的一刀了,不驚天地不泣鬼神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但是當他收刀後卻無聲地帶走了幾百條鮮活的生命,而他面前也猛地空出了一片空地,一片沒有生息的空間。
收了刀將刀提在手上,九半緩緩地向前走去。剛才那一刀是效果巨大的,此時已經沒有敢於走上前來了,所有人都被九半的這一刀所震懾,彷彿是見了鬼一般看著他。那些人中有人臉上的肌肉恍若抽筋一般跳動著;有人神色慌張地只知道將自己的刀舉起來,但渾身上下卻不停地顫抖著;而有的人卻已經尿了褲子。
九半提著刀,虛張聲勢地向前一衝,人群就猛然縮回去一大片。他一衝,人群就縮回去一點,反覆幾次便到了第八門轟天大炮的近前。於是再度手起刀落,第八門轟天大炮也被斬為兩半,就這樣被毀壞了。
他毀了最後一門轟天大炮,抬頭看那些敵軍的時候眼神中卻忽然就沒了興致。此時那些嘲風之國計程車兵們在他的眼中和一塊塊行走的豬肉無異,他所要做的就是將刀劈砍在對方的身上置於死地就好,前提是如果他願意的話。
太強的能力對比所造就的不僅僅是落差感與滿足感,更為恐怖的一點就是無聊。舉世無敵的寂寞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動,但此時的九半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多麼希望這群人中能夠有一個人忽然站出來,是絕世高手或者掃地僧,哪怕來阻擋他一下也好?可惜沒有。
前方人群中忽然響起了軍刀劈砍皮肉的聲音與人的哀嚎聲,隨著這些聲音的出現一個將領逐漸排眾而出,他猛地將兩顆人頭扔在了地上而後大聲喊道:“大將軍說,任何人不得後退半步,後退著按逃兵論罪,軍法處置!”
可他身旁計程車兵沒有一個人動彈,沒人後退,當然也沒人前進。
“拿我的話都當做耳旁風了麼?”這將領看到根本就沒有人上前,於是猛地怒了。“上啊,上啊!”他一邊推搡這身邊計程車兵一邊拍打著他們的腦袋,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他們要麼木然地看著他,要麼木然地看向九半,可就是沒有人動彈。
“刺啦”一聲,鮮血從一個人的脖子上噴了出來碰到了將領的臉上。將領將刀從哪個人的脖子上收了回來,而後指著哪個死不瞑目的人的眼睛大聲喊道:“你們誰再後退,就地軍法處置!”
於是所有人徹底沒有聲音了,而後他們竟然緩緩地後退退出了一小片空地,赫然將那將領空出來單獨對著九半了。
空地上,將領瞪著那些士兵的舉動,眼神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