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衛西乘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連帶著身子都是這樣。聽了衛西乘的話之後柳欽欽有些頗為憤怒地狠狠盯了他一眼,而後猛地將其帶著椅子撂在地上,扔下了一句“給他們鬆綁”就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要在這個時間點上來打岔,不要命了麼?
站在一旁走上前來要為衛西乘等人鬆綁的數個黑衣人齊刷刷地看了看門口,而後又看了看柳欽欽走向門口的背影,其中的幾個人竟然同時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在可惜什麼。
“唉......不知道這次倒黴的又是哪個瘟神了。”其中一個黑衣侍衛如此說道,不過卻立刻被站在他一旁的另一人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示意他別繼續開口,“說什麼呢?不怕死咯?”
九半明顯聽到了身後侍衛的說話,一時間竟然是有些迷茫。自從從客棧跟到這裡,他與八羽等人一切都在衛西乘的“別動,聽我安排”之下順從地過來了,所以直到現在他還對一切都有些一頭霧水。自己一行人不是要去往囚牛之國的都城麼?此時怎麼可以在十望城耽擱呢。在九半的眼裡此時他們幾人就應該殺出重圍,而後一股腦地潛行出城直奔囚牛之國的都城而去。至於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等到見到了少虹法師再議嘛。
只不過此時衛西乘已經閉上了眼睛,儘管九半小聲地對他說了幾句話,可他依舊是沒有言語沒有反應的,臉上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為了節省時間,柳欽欽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大門口,而後雙臂抓住大門一把便向後扯開了大門。此時那個自稱“十望城衙門辦事”的人還在柳欽欽的門口大聲叫嚷著:“再不開門我們就要衝進去了啊,後果自負!”之類的話,可下一刻他就被柳欽欽飛起一腳直接踹了出去。
從門口直接滾到了大街上,這個看起來就很油膩的中年男人帶起了一陣陣的灰塵。但令人有些沒有想到的是儘管體型肥碩,可此人的身體竟然有著與之外形不符合的靈活。轉了個圈站了起來,賈三左手抓著自己的佩刀右手扶在似乎是被閃到了的後腰上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渾身黑衣的女子,胸中有怒氣。想來賈三尋街多少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待遇。是何方神聖啊竟然敢在十望城中將腳伸向衙門巡街的捕快?可別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人啊就是不能生悶氣的,否則本來挺小的事兒就小事兒變大,大事兒也變成了天大的委屈,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了。就這樣,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被踹了一腳”這件事在賈三的心中就很快演變成了“我受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委屈”,而後他隨即便側身向左,作勢就要抽刀衝上前去。當他右腳踏前一步的時候柳欽欽的眼神就已經變了,雖然生活中會有很多的意外但她從沒想過這個意外竟然會這麼快就到來。但意外是接踵而至的,就在賈三的刀尚未被拔出刀鞘的時候,猛地便從旁邊衝出來了另一個人。此人身高要高出賈三整整一個頭,但卻極為瘦弱好像是一根竹竿一樣。“竹竿”看起來瘦可實際上力氣卻不小,他出現之後先是一把將賈三從柳欽欽的門口給推開,而後趕忙直接將腰彎了下去,一般頻繁地對著柳欽欽鞠躬一邊不停地道歉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柳小姐!手下人給您添堵了......賈三快過來,給柳小姐道歉!”
話沒說完,“竹竿”細長的手臂便抬了起來,他一把就將不遠處的賈三給拉了過來,而後幾乎就是強行按著賈三的頭讓他的腰彎了下去,二人一起鞠躬道歉。
“竹竿”與賈三的頭都低了下去,柳欽欽看不到二人的臉但也知道什麼叫借坡下驢。但柳家人在十望城中的地位不允許她這麼輕易地就借坡下驢,於是柳欽欽便微微將臉拉了下來有些陰沉不滿地對著不遠處的“竹竿”說道:“陳四,看好你手下的狗。”說完便轉身回去一把關上了門,只剩下街上一臉不解的圍觀群眾以及“竹竿”與“竹竿”身旁身體有些微微發顫的賈三。
街上的人們逐漸散了,陳四緩緩地直起了腰來,他看也沒看柳欽欽剛剛消失的地方轉身便走。陳四身旁的賈三看到陳四這個反映,沒敢多說什麼便轉身跟了上去。儘管內心的負面情緒尚未完全消退,但此刻他也只能強制性地壓制下自己的心緒跟著陳四走,畢竟那是他的上司。
左拐右拐似乎拐進了無人的小巷,陳四猛地停了下來但卻沒有回頭,“賈三兒啊賈三兒,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她柳欽欽?你招惹姑娘的時候都不看看她們背後站著的是誰麼?”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聽到陳四的話,莫名其妙地賈三的內心有些惶恐不安。似乎這個柳欽欽真的與他腦海中存在過的那個人影重合了,或者說與他記憶中的那個龐然大物所重合,一切好像都不太簡單。“難道......難道她真的是柳家的人?”
“你說呢!”陳四猛地回頭,將他的臉對著賈三。此時賈三能夠夠清楚地看到陳四臉上那道寸餘長的刀疤,現在似乎是由於憤怒的原因,那條刀疤也在不停地抖動。“柳家在十望城是什麼地位你不會不知道,至於柳欽欽,全城上下的人巨大部分都見過她的臉,難道只有你不認識?”
“我確實不認識啊......”賈三嘟囔著,似乎還有一些委屈。
看到賈三的反應,陳四突然就洩了氣似乎是對一個人無處責怪了。說實話柳欽欽的出現是連他都沒有想到的,雖說柳家在十望城中房產遍地都是但柳欽欽這個人性格捉摸不定,屬實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什麼地方,簡直難以找尋。意外終歸是意外,陳四也不能過多地埋怨賈三什麼的,畢竟沒出什麼大岔子。於是他便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賈三的肩膀說道:“三兒,你還記得師父讓你練刀的時候說的什麼麼?”
儘管名為陳四,可同出一門的陳四輩分卻在賈三前面。
“刀之訣竅,不在露鋒而在藏鋒。”賈三回答道。
“對。刀很鋒銳,刀鞘就是用來藏刀的。今天沒有別的意思,但你剛剛的反應實在是有些激動了。我看到了你的起手式才將你攔下來,否則恐怕今天就要出大亂子。記住師父的話,你的刀法你的刀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懂了麼?”
“聽見了。”賈三回答道,有些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