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輕輕地閉上了雙眼,八羽亦是如此這般做了。數個呼吸之後當二人同時睜開雙眼的時候,無論是高樓大廈還是仙人騰飛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見了,他們眼中的景象開始與衛西乘一致了起來。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眼前的變化,九半沉默了一會,說道:“朝天峰......果然名不虛傳。”
“怎麼了九半?”看到九半如此這般,衛西乘開口,語氣之中有些焦急。他走南闖北見識得廣,自然是知道這良山山脈中的各種不尋常的景象。此刻看到九半的反應,衛西乘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頗有些擔心。
九半沒開口,八羽卻對衛西乘說道:“衛大哥不用擔心,我二人剛剛都是陷入到這朝天峰的奇景之中了。傳說中‘良山十八峰,峰峰有奇景’果然是名不虛傳,只不過這奇景恐怕是映照出人內心所思所想的東西了吧。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
八羽說完之後,九半沒有接什麼話。他看了看天色好像也有些不早了,於是轉過身去淡淡地說道:“走吧,我們趕路,儘量在太陽下山前下山去吧。”而後便邁開步子,繼續向山上爬去了。
八羽緊隨著九半的身子便追了上去,只剩下衛西乘獨自站在原地,有些呆愣。
他衛西乘,好像好久都沒有想念過他的妻子與女兒了啊。
實際上有一點九半沒有說,那就是他似乎再一次感受到那個神秘人的召喚了。
神秘人就是Z,他的聲音也就是譚一壺一早就提醒九半要注意的千萬不能被迷惑了的魍魎之音。就在剛剛,他的耳旁似乎再一次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Z的聲音,可尚未等到他回應,那聲音便消失了。
這種事情的出現已經不止一次了,也是讓九半極其憂心的存在。
實際上,每個人都有一種略顯詭異的好奇心心理:你越不想,越攔著,越禁止一個人去做某件事的時候,他就會越對這件事而感到好奇,繼而也就越可能去打破禁忌打破規則。實際上譚一壺越不讓九半去接觸神秘的Z,九半也就越想要了解。
一種幾乎是本能的情感與衝動告訴九半,一旦他接觸到了Z,那麼可能一切都會迎刃而解了。
天漸漸地黑了下去,而九半一行人也逐漸走上了下山的路。上山容易下山難,雖說如此可實際上他們下山的速度比之於上山也是要快了不少的。
“九半,你的借天之行完成多少了?”一路行走著,衛西乘就如同閒聊一樣問起了這個話題。
“我算算......三錢,七生,四耳,實際上現在完成了八分之三了。”
“結束之後呢,你打算去做什麼?”
“什麼意思?”忽然聽到一旁的八羽問道這個問題,九半瞬間有些迷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完成借天,逆天改命,然後重建負屓之國,九半一直將此作為自己此生的重任。之後呢?去哪兒,該幹什麼,他不知道的。或許在那之後他會擁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吧,但更多的可能則是沒有了。要知道重建負屓之國可是一個比修建萬里海障更加浩大龐雜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之中所花費的時間精力絕對是超過所有人的想象的。或許他會活到負屓之國再度出現在大陸版圖之上,或許,在這個過程中他就已經死去了呢?
一切,都說不定。
就這樣,他們一路聊著一路前行。太陽就那麼落了下去,可在他們的前方卻彷彿有另一個太陽昇起:一座雄偉古樸的古城逐漸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太陽落了下去,可古城中的燈光卻沒有熄滅。遠遠望去,那古城竟然還有些甚是熱鬧非凡。
於是,幾乎是三個人都沒有什麼異議地,他們走進了古城,打算先歇息一夜再另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