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西乘敢說的是,自己從來沒有過比此時更加緊張刺激甚至說是膽怯的時刻。
與九半八羽分開後他一直在這迷霧森林中尋找出路,但當夕陽散去的時候猛然間整個森林中的迷失感忽然散去,危機感忽然上升,第六感告訴衛西乘有些事情已經悄然發生了。隨著自己心中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向前找去,在似乎已經能夠看清前路了的迷霧森林中快速前行,當他趕到接近整片迷霧森林北境的時候一副難以置信的場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森林外圍已然是被一支軍隊牢牢圍困,這一刻衛西乘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路走了出去,恐怕也會被這軍隊一瞬間擒拿了吧?
而後在衛西乘的視野之中,九半被一個人扛在肩上就那樣走出了迷霧森林,那人一步一步地朝著那些軍隊走去。此時的九半就好像一條死魚一般被人抗在肩上,軟綿綿的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他似乎是睡著了,或者說是暈了過去。
森嚴的諸多軍隊士兵在看到朱厭扛著一個人走出森林之後都第一時間發現了他,而後諸多士兵整齊劃一地行李,齊聲說道:“恭迎將首!”
在震天的整齊劃一的聲音中,朱厭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自己的左手,說道:“回城。”
鋼鐵洪流看似堅硬可實際上卻如同江河湖海一般,瞬息之間便將朱厭吸納其中而後向流水一般朝著西南方向湧去。依舊藏身於迷霧森林之中的衛西乘眼睜睜地看著似乎是已然昏迷過去了的九半被那人扛著而後匯入了整齊劃一的軍隊之中而後消失不見,他的後背之上冷汗狂流。幾乎是沒有浪費什麼時間也沒有發呆,他轉身朝著迷霧森林的中心狂奔而去。他要去找八羽,他要告訴八羽這件事情。
而整個過程之中衛西乘渾身上下的氣息一點都沒有外洩,他彷彿是封閉了六感一般安靜。
九半被人抓走了,這是衛西乘的判定。衛西乘身處半聖境界且是用刀的宗師級別的人物,而九半至少從境界上要比他強過太多,至少聖境高手無論怎樣都不是一個半聖境界的修行者能夠匹敵的。所以,那人既然能夠單槍匹馬地將九半擒拿,恐怕至少也要是聖境的強者了。
可聖境強者現在都這麼常見了麼?從剛剛那些軍隊的反應來看,恐怕此人是官家的高手。那些士兵整齊劃一地稱呼其為“將首”,而此人又帶兵朝著西南方向行去,恐怕是與嘲風之國脫不了干係了。一想到這,衛西乘的心不禁一沉。嘲風之國的將首,他可是早就有所聞名了。如果那個人踏入了聖境,恐怕九半就......
一想到這,衛西乘的腳步不禁不自覺地加快了起來。
“八羽,九半出事了!”一從樹林之中鑽出來,衛西乘就開口急忙說道:“他被......”
“他怎麼了?”聽到衛西乘的聲音八羽首先先是一激靈,而後就像是受驚了一般直接站了起來。她著急不要緊,但其身旁本來趴著的鹿蜀卻也是彷彿受驚了一樣直接就站了起來,有些緊張地看著衛西乘。
衛西乘鑽出樹林,看到八羽,說話,而後看到鹿蜀一時間有些驚訝。八羽看到身旁的鹿蜀似乎是有些受驚,畢竟它的主人九半不在身邊這靈獸難免有些擔驚受怕。她剛想上前安撫,可鬼使神差地其身前的衛西乘卻突然從自己的納石之中掏出了一罈老酒向後一扔,只見那鹿蜀彷彿老酒蟲一般“噌”地一下就撲了出去用自己的兩隻前蹄抱住了那酒罈,也沒看八羽便自顧自地趴在地上緩緩地喝了起來。
看到鹿蜀的反應,八羽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衛大哥你接著說,九半他怎麼了?”
“九半被人抓走了,而且應該就是嘲風之國的人。”看到鹿蜀抱了酒罈自顧自地躲到了一邊,衛西乘走上前來說道:“我剛剛無意中看到九半被人擄走,而這迷霧森林北境的一群士兵稱呼那個擄走九半的人為‘將首’。思來想去這附近兩國中能夠有想法有能力擄走九半的恐怕就只剩下嘲風之國的將首朱厭了。”
聽了衛西乘的話八羽不由得擔憂焦急了起來,她對著衛西乘說道:“什麼?是嘲風將首?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衛西乘輕輕地拍了拍八羽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緊張,而後說道:“這些都是要從長計議的,先彆著急。話說鹿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譚先生也來了麼?”
八羽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譚先生不在這裡,鹿蜀是自己找到這裡的好像,在我生火的時候發現它從樹林之中自己走出來的。而且衛大哥,你發沒發現這裡好像有點什麼變化?”
“的確是這樣......”衛西乘想自己的周身看了看,皺了皺眉,“好像是......那種幻惑的感覺消失了?我剛剛從迷霧森林的北境返回來找你的速度快了很多,而且好像也是因為這迷霧森林對人的阻礙消失之後我才看到九半被人擄走的。難道說......這迷霧森林對人的幻惑只要到了晚上就會消失麼?”
八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看著衛西乘臉上那幾乎都快擰成一根了的兩根眉毛開口說道:“這都不重要,反正我們已經可以走出去了。但是衛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去找九半?鹿蜀是不是能夠幫上忙?”
彷彿是一語點醒夢中人,衛西乘的腦子裡好像是一瞬間就被八羽開了一盞明燈一般。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有些驚喜地說道:“哎!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呢!”旋即他轉過身,朝著鹿蜀跑去,而八羽趕忙從他的身後跟了上去。
身後不遠處,鹿蜀抱著那個幾乎已經見了底的酒罈,露出了一張微微發紅的酒鬼臉。醉了的鹿蜀幾乎就和一個醉漢沒什麼兩樣了,但此刻它僅僅是微醺罷了畢竟一罈老酒還奈何不了它,否則又怎麼能夠算成酒鬼呢?此時看到衛西乘與八羽走來,它本能地感覺到這兩個人類應該是有求與它。怕麻煩的本性讓它立刻抱著酒罈轉過身去,可衛西乘用了更快的速度一下子就轉到了它的面前,開口說道:
“鹿蜀,我們需要你來幫忙。”
鹿蜀沒有說話,它立刻就把自己的臉轉向了另一邊,可旋即八羽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就出現在了另一邊,她對著它開口說道:
“鹿蜀,我們要找九半,你就幫幫忙嘛。”
一邊是剛給了自己一罈老酒的衛西乘,另一邊則是楚楚可憐的八羽,這讓鹿蜀趕到有些無力。這基本就相當於同時遞給你胡蘿蔔和大棒,可它鹿蜀絕不是驢,這怎麼又能夠讓其輕易屈服呢?
“幫我們找到九半,一罈六十年陳釀,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