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國君的出現,金珠子很快便從那種幾乎是被非理性情緒所充斥了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他收起了刺向九半的那兩柄短劍,沒有再向地上的九半看一眼便轉身朝著狻猊國君走去。逃過一劫的九半立刻跳了起來,趕忙跑到了衛西乘與八羽的身邊,也不管一旁的玉卜子虎視眈眈了。
走到狻猊國君的身前,金珠子剛要行李自己面前的國君卻不停地咳嗽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扶住了狻猊國君,可他卻被對方輕輕地甩開了胳膊,而後狻猊國君開口說道:“金珠子,我對不起你,我不配你這一扶。”
“父王您說什麼呢?怎麼......怎麼會......”聽了狻猊國君的話,金珠子幾乎是呆在了當場,有些誠惶誠恐地說道。他金珠子雖然曾經是狻猊之國的儲君,但退了儲君之位也是他自己的選擇,當國師的這些年裡他更是絲毫委屈都未曾受過,自己的父親怎麼可能對不起他呢?
狻猊國君轉頭看向了玉卜子,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玉卜子,看來你已經收到我的櫟鳥傳信了。”
聽到這話的玉卜子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道:“櫟鳥傳書?那不是金珠子的櫟鳥麼?”
狻猊國君笑了笑,說道:“的確不可思議。明明是和多年之前相同的一隻櫟鳥,為什麼多年之前是金珠子的,如今就變成了我的呢?”
“很簡單,多年之前那隻傳信的櫟鳥,和如今的是同一只,都是我的。”說完之後,狻猊國君看向金珠子眼神之中滿是愧疚的表情。隨即,玉卜子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道:“這麼說來那封書信......出自你手?”此時,這個女人臉上的表情已然是不能夠用複雜來形容了,而九半三人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淪為了局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彷彿是在觀賞一出難能一見的大戲一般。
狻猊國君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而看到他的反應的玉卜子噗通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彷彿失掉了精氣神,渾身支撐其站立的那股力量好像消失了。
這麼多年以來的一切竟然只不過是一場騙局,而兩個當事人在這樣一個結局面前竟然都無能為力。過去的已然都發生過了,唯一會彌時靈法的五六也已經消失,而且就算有機會去改變,誰又知道回到那麼多年前去改變一切的代價到底有多大呢?
於是在籠罩著所有人的壓抑的氣氛下,狻猊國君開了口,娓娓道來。
原來當年合口大江金珠子與化蛇的一戰,金珠子本來是全無勝算的。彼時,金珠子雖然已然接近了半聖的境界但玉卜子又怎能不知道化蛇乃是上古妖獸的事情?在玉卜子看來,金珠子趕回狻猊之國的舉動只不過是送死罷了,但那是她的夫君,那個國家是她夫君的國家,她又怎麼能攔著他呢?
於是,玉卜子做了一個不聽話的舉動:她在金珠子離開渾環浮島之後自行離開,前往蒲牢之國去尋找耆童的幫助了。
那個時候耆童尚且沒有化為靈器,他依舊是神,只不過是以人的形態生活在蒲牢之國當中。身為神的耆童本來是無法被任何人所發現的,玉卜子之所以能找到耆童,是因為年幼時候曾與其有過一面之緣,因此某種福根深重,隱隱地為日後所發生的事埋下了伏筆。
“你要我出世,助狻猊之國斬殺化蛇?”
“狻猊之國飽受化蛇之亂,還請上神開恩,救萬民於水火。”
“狻猊之國中有人與你有大姻緣,想必你是為了他才來開口的吧?”
“是......”
“罷...罷...罷...你能再次見到我也算是你我之間的緣分甚大,我便幫你一次。”
“真的?晚輩叩謝上神!”
“別急,要我出世並不是沒有條件的。”
“上神請說,但凡晚輩能夠做到的定當萬死不辭!”
“好。我要你腹中的胎兒作為置換,你可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