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之國,國都胡琴城,熱鬧非凡。
囚牛之國地處大陸最北方,可胡琴城可不是地處大陸最北邊的城市,相反的是這座城市還要位於偏南方一點的位置。胡琴城中有高塔,塔高三十三層,象徵了三十三層天。塔名通天,通體以金色為主但卻又造型古樸。如果這座塔不是金色的話,恐怕就是一座平平無奇的塔罷了。
但通天塔生來並不是平平無奇的,眾人皆知這象徵著三十三重天的巨塔實際上是少虹上師的住所,而少虹,是整片大陸上唯一已知的踏入聖境的修行者,她配得上這樣的待遇。
囚牛之國乃是整片大陸上最為推崇修靈的國家,他們認為修靈比之於修武能夠讓修行者獲得更為通徹透明的心境和肉體,更有利於長生,因此國君閉關修靈十幾年這種事,在囚牛之國中也就並不稀奇並且有人習以為常了。只不過如此長久的時間過去,連國君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任之後,囚牛之國依舊無人證得長生,但所有人都樂此不疲。
因此,少虹上師身為囚牛之國上下五十年唯一的聖者,也是最為可能證得長生的人,她在胡琴城中能夠獨自擁有一整座塔也就並不稀奇了。
此刻,通天巨塔上的第三十三層唯一的房間內,門被開啟了。通體金色的女人獨自坐在這個空間的中央,這裡除了她屁股下巨大的椅子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值得注意的東西。開門的人緩緩地將們關上,而後微微低頭小步走到女人的面前,行李,說道:
“師尊,吳涼子回來了。”
少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弟子,而後抬起右手輕輕地將吳涼子的臉抬起,讓她看著她。儘管故作鎮定,但吳小仙師依舊沒能讓自己眼中的一絲慌亂逃過少虹的眼睛。從那一抹慌亂中,少虹看出了很多東西。
“你最近,讓我有點失望。”少虹說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不是讓我很滿意。”
吳涼子將自己的頭重新低下,沒說話,她的額頭上微微滲出了汗珠。
少虹站起身,踱步,在整個空曠的空間中踱步。她踱來踱去,繞著自己那張巨大的椅子轉圈,但就是沒說話。少虹越不說話,吳涼子的內心便就越空,額頭上滲出的汗就越多,不一會就汗如雨下。
“所以,是別人叫你吳小仙師,你聽著很受用麼?”少虹的聲音有些冷漠,但那只是表面上的一種模糊不清的態度。在吳涼子所感受不到的地方,少虹的內心實際上是保留著一絲絲戲弄的想法。她想調戲調戲自己的這個弟子。
吳涼子使勁兒搖了搖頭,說道:“沒.....沒有的......弟子不敢。”
“是麼?可我聽很多人都這麼叫你啊,比如......”
“那.....那都是開玩笑的,沒有的事情師尊,你要相信弟子啊!”
感覺到少虹似乎是因為這些有些生氣,吳涼子趕忙抬頭看向少虹說道。她抬頭的一瞬間少虹的眼神也降臨了過來與其對上了,二人眼神相交的那一瞬間也是少虹尚未防備的一瞬間,而這一瞬間之後吳涼子也就馬上釋然了:原來師尊沒有生氣啊。
畢竟如此多年的師徒,她又怎麼可能不懂自己的師尊呢?
發覺自己的偽裝被看破之後,少虹笑了出來。“畢竟不是年輕人了,繃不住啊。你站起來吧。”少虹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對著吳涼子說道:“說吧,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兒?是不是有事要求師父啊。我記得當初我是告訴你,遊歷三年的,對吧?”
“弟子......的確是有疑問,想要師父幫忙解惑。”儘管此刻站在了少虹的面前,但吳涼子依舊有些忐忑。要知道在囚牛國君閉關修靈的十幾年中一直是這個女人獨掌囚牛之國的大權掌控者。一個女流之輩就算是已經達到了聖境,那也依舊是女人。而一個女人能過十幾年間牢牢地控制一個國家,無論是心機還是手段,實際上都是駭人的。
少虹理了理自己耳旁的頭髮道:“說吧,和師父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吳涼子悄悄嚥了嚥唾沫,強忍著自己心率過快的心臟沒讓它從自己的胸腔裡跳出來,開了口:“師尊,不知道蒲牢之國鍾城的奉天鍾......您有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