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半也是喘著粗氣,並且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至少都找一遍總能有些收穫了吧?”他一邊說著一邊錘了錘自己的胸口,體能消耗太大導致他現在不但胸口很痛,而且氣息也有些喘不勻了。
衛西乘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緊接著他們所處的宮殿內傳來一聲怒喝,直接將他的思路打斷。
“我真是煩死了,啊!!!”而後便是一連串的打砸聲響,彷彿有人在拆房子一般嚇人。聽到這個聲音,九半和衛西乘面面相覷彷彿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二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很有默契地輕輕將自己身下的一塊瓦給扒開,悄悄地向下看去。
“你們說,我到底一天天地遭著個什麼罪啊?”在衛西乘和九半的視野之中,一個有著絡腮鬍的高大男子一拳將自己面前堆著堆成小山的卷宗一把掀開,那些卷宗被掀上天之後又被他隨手幾個手刀給斬成碎片,而後緩緩飄落而下,彷彿下雪一般。
高手!衛西乘與九半對視了一眼彷彿都看到了對方眼睛中的驚訝,但雙方什麼都沒有說,僅僅是眼神中的交流便足夠傳達資訊了。
這裡緊緊是一處偏殿,而且似乎那殿中人的身份非比尋常,因此周圍也沒什麼護衛。要知道螭吻皇宮中戒備森嚴,之前九半與衛西乘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啊。偏殿內,那人有些肆無忌憚,到處地打砸罵而且似乎將自己面前的那一片空地想象成了一群人,大聲說道:“你說你們這些,你們這些天天吃空餉不做事兒總想著掏空國家的金銀想盡辦法為自己撈一筆的豬,老子一天天的伺候你們容易麼,恩?”
“你說你們一天天的,是朝廷對你們不夠好,不夠好,還是不夠好啊?尤其是你,左丞相!”說著,此人右手向前虛抓一把,似乎是將一個人活生生地給提起來了說道:“國家一年才能有多少收入,你一個人就吃掉了四分之一你當我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就建在皇宮外面的府邸裡有幾座金庫幾間密室幾條隧道,藏著幾個見不得人的小妾麼?我告訴你我都知道!”
罵完了這個所謂的左丞相,他將手鬆開看向一旁的另一個人,同樣開口破口大罵道:“還有你,什麼狗屁的徵西大將軍?狗屁!要不是靠著你老子的蔭庇,要不是你老子有幾個靠得住的兄弟,你現在就不知道在東海還是南海邊上種地呢!”
似乎是越罵越激動,此人又罵了幾個人之後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而後他抓起自己的頭皮,在九半與衛西乘的目瞪口呆之下,一下子就把自己腦袋上的一層皮給提了起來,轉而露出了另一幅面孔!
原來,此人是用了易容術啊!
而後,這個脫了皮相之後一臉兇相的光頭轉身坐到那殿中的一個椅子上,罵罵咧咧地說道:“真是晦氣,要不是為了一統天下,老子才不願意假扮這個什麼狗屁皇帝!”
狗屁皇帝?結果恐怕是不能更一目瞭然了,原來螭吻之國的國君是被人假冒的,而且假冒之人正坐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震驚,九半與衛西乘幾乎是徹徹底底地被嚇了一跳。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料能比他們剛剛聽到的話更讓人震驚無比了。螭吻之國的國君,堂堂九國之一的國君,甚至說是三個挑起戰爭的國家之一的國君竟然是被人假冒的,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如果國君都能被人假冒替代,那還有什麼不能夠是假的呢?
只是這兩人的震驚尚未持續多久,只聽見“吱呀”一聲,這宮殿的後門被開啟,一個劍眉星目的男人便走了進來。此人七尺有餘,形貌俊美英姿颯爽,而氣質中又不乏一股久經沙場的英武。他大踏步地走到那個假冒國君的人的面前,開口說道:“狸鬼,哪兒來的這麼大火氣啊?”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把!”被稱為狸鬼的男人一開口就將對方的話給頂了回去,而後沒好氣地說道:“哥啊不是我說你,你說你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堂堂我螭吻之國的將首,怎麼就被一個女人給迷了魂去?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巫尾大將,我看不上!整個軍隊也不可能有人看得上你!”
“哎?我怎麼就被一個女人給迷了魂,你倒是說說來?”沒錯的是,此刻站在狸鬼面前的男人正是數天前一身赤紅色鎧甲的巫尾,而此時他笑眯眯地,絲毫不帶怒氣的對著面前的狸鬼說道。畢竟,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名義上的螭吻國君,更是他的胞弟。
面對巫尾的語氣,狸鬼輕笑了一聲,有些好笑地說道:“還沒迷了魂?我就搞不懂了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竟然能讓你拿出迴天丸來?要知道那東西整個螭吻皇宮內也就三顆,你現在用了以後怎麼辦?!!”
從狸鬼的話語中聽到了關心的巫尾微微一笑,而後便坐在了他的身邊開口說道:“沒事沒事不打緊的,感情這種事也算是我的私事了嘛你不用管。倒是你啊我說實話,沒有必要為了那些蛆生氣,懂麼?”
聽了巫尾的話,狸鬼的語氣很快便軟了下來而後說道:“我也不想啊......可我不硬氣一點的話該怎麼辦?畢竟我目前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國君,難道就這麼縱容他們麼?”
“沒事,他們活不了多久了。”
“活不了多久了?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