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賜印者幾乎可以算是與你相同命格的人中最為強大的一種,所有的賜印者會隨機獲得上蒼賦予的一種能力。四耳曾經獲得的能力被稱為‘言靈’,但那個廢物埋沒了那種能力;你吸收他的氣運之後變成了新的賜印者,上蒼賜給你的能力是‘重生’,希望你不要埋沒了這種能力。”
譚一壺在九半的胳膊恢復如初之後用雙眼緊緊地盯著九半的眼睛說完了這段話,他的眼神認真且堅定,竟然將九半給看愣了。九半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而得到了九半回應的譚一壺彷彿沒有事情了一樣直接轉身,就那樣懶懶散散地向外走去。
衛西乘彷彿還處於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而九半看了看鹿蜀又看了看譚一壺,突然彷彿明白了什麼一樣朝著譚一壺喊道:“譚先生,吳涼子呢?”
“哦她啊,被我打發去亂焰峽谷幫我取東西去了。”
風沙肆虐之地,是比苦寒之地更為恐怖的地方。
亂焰峽谷並沒有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充滿了火焰,而是被漫天的風沙所填滿。這裡是一片枯燥異常的地方,水很少,也沒有降雨,永恆存在著的就只有乾枯乾裂的土地以及似乎永遠不會停下的沙塵暴。沙塵暴有時大有時小,大的時候能將數百斤的東西玩兒一樣吹上天,小的時候卻只是將粗糲的沙子輕輕刮過你的臉,彷彿撓癢癢一般。
有人說亂焰峽谷是上蒼曾經玩鬧過的地方,所以才會任性如斯。
峽谷極長,有著數十里。高又極高,就算是極好的攀援天才恐怕也要爬上個一天一夜才能登頂。在峽谷的中心位置,吳涼子靜靜地坐在這裡,靜靜地等待。
堅守了一天一夜之後的吳涼子,實際上就已經開始後悔了。她從來沒有想到等待化靈的神獸竟然是如此漫長且艱難的任務。她自己的靈器便是手上的法杖,那是少虹賜給她的,很強。因為強,無涼子便從來沒有過為自己尋找新的靈器,於是便也就從來沒有過如此這般的經歷。
說來,她能接到這個髒淚的活兒還要仰仗九半了。
彼時,她與衛西乘想要將九半帶到螭吻之國的都城吞脊城尋求名醫進行療傷,誰知道半路上竟然遇見了跟隨者鹿蜀與之匯合的癲醫譚一壺。雙方素不相識本來都互相有所戒備,不過看在鹿蜀對譚一壺一臉親暱的樣子上,吳涼子與衛西乘都放鬆了警惕。
譚一壺表示自己可以救九半,但當時他正在亂焰峽谷等待蓐獸靈化,要麼將九半帶去亂焰峽谷救治,要麼就需要有人替他去亂焰峽谷等待。不知怎麼的,吳涼子非常擔心九半的安危於是堅持要將九半帶去吞脊城療傷,可沒有人替譚一壺去守候蓐獸化靈怎麼辦呢?衛西乘不是術士自然不可能做到,於是吳涼子便成了最佳的人選。
本以為守候蓐獸化靈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可誰知道到了亂焰峽谷的吳涼子才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絕望。
蓐獸是絕佳的御火靈獸,擁有著幾乎是通天徹地的御火之能,同時其靈化之後也會變作極其強大的御火靈器。正因為這種原因,所以蓐獸極其稀少並且喜好獨居在非常極端乾旱炎熱的環境之下,譚一壺也是尋覓了好久才遇到的這一隻蓐獸,並且已經守候了很長時間。
本來,如果僅僅是等待的話吳涼子並不會懼怕什麼,但任務的艱鉅就在於蓐獸靈化前是兇獸,而且是大凶之物,除了其沉睡的時間之外蓐獸幾乎會殺死其視野範圍內一切或者的生靈,這也是為什麼亂焰峽谷內寸草不生沒有其他生靈的原因。
不過好在此時的蓐獸正在吳涼子身前很遠處沉睡,它那土黃色的身體被落下的漫天黃沙所掩埋,不容易看到但一時半會也不會有所動靜。
這是讓吳涼子稍稍心安的地方所在。
蓐獸靈化前為大凶,化為靈器之後取之卻如同探囊取物,可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漫長,吳涼子又是個女人,女人一沒事可做的時候便會胡思亂想。
師尊的一切佈置到底是什麼?三國聯盟真的會對整個大陸發動戰爭麼?我會不會死在亂焰峽谷中屍骨無存?
九半,他現在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