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耳的確該殺,但怎麼殺他成了一個不小的問題。
自己的身邊氣氛嚴肅,白村村民與螭吻軍隊的對峙造成了空氣的一片凝滯,這種肅殺又安靜的氛圍給了九半不短的時間去思考。此時他的大腦急速轉動,彷彿一件精密的機器一般高速運轉,轟鳴不斷。
四耳的確是太難殺了。畢竟他身為亂焰城的判官,本就身居高位能夠調動幾乎是一個城池的軍隊力量,而這些龐大的軍隊也只不過是護衛他的第一層障礙。這個貪財的死胖子那麼喜歡收斂錢財,又怎麼可能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安危呢?想必他身邊的私家護衛便是不少,而以他的財產之巨,恐怕那些護衛都是一些高手中的高手了。
畢竟性命可是比之於錢財更寶貴的東西,何況四耳有可能有著數量極其眾多的冤家對頭,他又怎麼可能不保護好自己呢?
越想,九半就越頭大。
忽然,一陣吵鬧之聲打斷了九半的思緒。他回過神來朝著聲音的發源地看去,只見那一隊二十五人的螭吻軍隊在其統領的指揮之下竟然一語不發地向著村口行來,而一旁的各個村民此刻一個個彷彿見了鬼一般,瞬間就如同潮水般向著村內湧去。
他們的勇氣與憤懣不平在此刻似乎都已經消失不見,就像一個屁一樣“噗”地一聲消失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衛西乘已經站在了九半的身邊,他的雙刀已經握在手中神情異常地嚴肅,道:“看來這螭吻軍隊果不其然,已經動了殺心了。”
“殺心?”九半驚訝地問道:“他們要對自己國家的子民下手麼?”
“的確是這樣。”白抖抖跟在吳涼子的身後走到了九半的身旁,儘管也是在盯著螭吻軍隊,但他拿著刀的雙手很明顯地在微微抖動。強行遏制住了自己的緊張,白抖抖哆哆嗦嗦地開口說道:“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螭吻軍隊都是如此,但亂焰城四耳大人治下的軍隊向來肆無忌憚。別說是進村強行搶掠了,就算是屠滅一個村落的事情都發生過......”
白抖抖似乎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前方螭吻統領的聲音傳來,似乎就像是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怪物一樣,冷冰冰地:“前方閒雜人等讓開,亂焰城主徵稅,從中阻攔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你又能殺得了誰呢?九半心中不免得生出了一絲嘲風的意味。感受著自己已經非同尋常不同於以往的身軀,他鬥志昂揚,躍躍欲試。
一旁的白抖抖悄悄地退後了半步,一步,兩步,而後藏在了九半等人的身後。他似乎沒有什麼戰鬥經驗也沒有戰鬥信心,只不過是想要強撐著面子出現在這裡而已,因此也只能悄悄地躲在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衛西乘與吳涼子身後,努力隱藏自己的膽怯。
藏在村中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白村村民死死地盯著他們遠處的九半一行四人,彷彿那就是他們的救世主一般。
而戰鬥,一觸即發。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二十五個螭吻軍士在九半眼中就像是一盤開胃菜一般,還沒吃盡興便吃了個精光。這種數量的敵人對九半來講都不過是輕而易舉就能對付的,更何況是又加上了衛西乘與吳涼子二人呢?
站在一地狼藉中間感受著此刻的輕鬆,九半彷彿意猶未盡地咂砸嘴,說道:“這一屆的螭吻軍隊不行啊,不行不行太不行了真是......”
“呵,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真覺得不夠麻煩你就來收拾戰場啊。”吳涼子一邊使用淨化術處理那一地狼藉一邊沒好氣兒地說道。但隨即九半就好像變了張臉一樣,一臉獻媚地湊上來說道:“別別別,還是咱吳小仙師最好了對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就給收拾了吧。”
“哼。”輕輕地哼了一聲,吳涼子似乎是對九半的獻媚很是受用,於是就轉到一邊去清理戰場去了。而一旁,遠處的那些白村村民一個個都彷彿見了鬼神一般遠遠地站著,不敢接近。
而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在白抖抖的臉上也依舊存在著。此刻他拿著自己手上那把看起來並不鋒利的刀呆呆地愣在原地一言不發,彷彿是見到了比之於螭吻軍隊還要恐怖的事情一樣。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衛西乘獨自站在那裡,他的雙手把自己的雙刀甩來甩去,嘴上不停地念叨著:“不對...不對.....這事兒該怎麼做麼?”
“怎麼了衛兄?琢磨什麼呢?”吳涼子漸漸地走得有些遠了,九半走上前來一把摟住衛西乘的脖子說道。似乎是被嚇了一跳,衛西乘愣了一下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說道:“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去把四耳做掉?”
做掉四耳?正合我意啊!
聽到衛西乘說這話,九半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畢竟如果大家要去刺殺四耳的話,他九半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神情興奮的九半笑著說道:“好啊好啊我沒意見,畢竟四耳就應該是‘賜印者’了。就算他不是,這種爛官多殺一個也沒什麼?”
“賜印者?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