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借天一事極為隱秘,從譚一壺處離去之後九半從來未曾和誰說起過,為了的就是以防後患。畢竟如果這件事被嘲風之國的人知悉了,恐怕自己就會遇到殺身之禍吧。
九半想啊想,一直沒有說話。這時衛西乘開口了,他說道:“吳小仙師,我看如果九半實在不願意說的話,就別問他了吧。”
“沒事,我說就是了,有些話也應該說一說了。”衛西乘的諒解讓九半突然就鬆了口氣,似乎是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般,他覺得借天一事也的確是應該說出來了。
一件事情如果真的一直壓在心裡,實在是太痛苦了。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九半開口說道:“我,九半,是負屓之國的儲君。或者說,現在已經算不上儲君了,只不過一個亡國之人罷了。負屓敗亡之後我流落到一個名為小隱的村子,在村中我遇到了一個神人,此人答應我,幫我施行‘借天’之法,條件是我復國之後幫他完成一件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會讓我替他做什麼事情,但當時我復國心切便也就答應了。‘借天’一法聽著困難,實際上也非常簡單,那就是殺人。”
“殺人?!!”吳涼子聽到殺人二字忽然激動異常,她的聲音提高了些許自己甚至都差點跳起來。可能是聲音有些大,同一個牢房的犯人們差點就被驚了起來。睡夢中的白抖抖甚至翻了個身,只不過又沉沉睡去。
這讓吳涼子出了一身冷汗,畢竟這些事可不是這些普通人能夠聽的。
九半擺了擺手示意吳涼子不要激動,而後自己繼續說道:“是的你沒聽錯,的確是殺人。‘借天’二字說白了,不過是借天改命而已。那個神人告訴我,我要不斷地吸取他人身上的氣運來壯大自己,最終達到改命的目的。於是我只能殺人。殺死與自己想同氣運的其餘八個人將九股氣運集於一身,最終強大自己。”
“量變達到一定程度從而產生質變,這就是‘借天’。”
聽了九半的話,吳涼子與衛西乘久久沒有說話。他們實在是無法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是在默默地做這樣一些事情,這實在是太驚人了。陰暗的地牢中彷彿有蛆蟲爬過地面,卻也彷彿爬過所有人的心。醒著的三個人要麼糾結要麼遲疑要麼就彷彿是等待判決。許久之後,衛西乘率先開口:“所以,你這一身幾乎無限接近於聖人境界的氣就是......”
“對,是殺死七生之後的變化,他是我要殺死的七個人之一。”
聽了九半的話衛西乘皺了皺眉眉頭說道:“恩的確,七生該殺,但不可能那八個人都是該死之人吧?如果說......”
衛西乘說完之後,吳涼子繼續說道:“沒錯我也同意衛西乘的觀點。你施行‘借天’之法本身沒有什麼錯,但濫殺無辜的話,恐怕就會被全大陸的所有人同仇敵愾吧?”
自己面前這二位說的話一下子就戳中了九半的內心,而這也是九半一直在擔心但同時一直有所避免的。他僅僅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堅定地說道:“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考慮過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曾經發誓關於‘借天’之法,我只會將目標定為那些大奸大惡該死之人,而普通的平民良人我是絕對不會取其性命的。”
聽了九半的話,衛西乘與吳涼子相視一笑。他們似乎都看到了對方眼睛中的那些肯定與認同,那不僅僅是對九半的認同,更是對自己夥伴的認同。
於是在九半心中的一場擔憂,就這樣過去了。
Z的意識迴歸到那個神秘的空間之中,但緊接著便再次降臨而下,他強行與自己在大路上的一個線人取得了聯絡。意識的降臨並不是那麼簡單的,此刻他身處在對方的意識海洋中,只感覺周圍盡是一片金黃。
Z開口,語氣有些陰沉:“九半在施行‘借天’之計你知道麼?”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Z的線人開口,語氣竟然異常平靜與溫柔。
“所以,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了麼?”
“殺了他?提前結束計劃這樣好麼?”
“不,清除掉所有障礙。”Z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在這個大路上有很多失敗的作品,你必須要趕在九半遇到他們之前將這些失敗的作品一一清除,否則為時晚矣。”
“你好像有些緊張?”
“我當然緊張!這是這個系統最大的漏洞,竟然被他給找了出來。如果你不去做,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懂了麼?”
“好的,我知道了。”
對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