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裡找?當然聽嶽滿弓的便是,畢竟是狴犴儲君,對於國都的這唯一寺院也有過了解,對於寺內何處廟宇是做什麼用,他心中有個大概。更何況既然是追尋妖氣而來,那感受著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哪裡要其最為濃厚,那便是此行的方向。
一路上三人盡皆屏氣凝神,朝著寺內妖氣最盛的地方摸了過去。雖有碰到的僧壯,但幾人斂住自身氣息,沒在夜色之中,也便沒人再往這邊注意過來。而且他們也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敢潛入眈肅寺之中。
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後嶽滿弓停下了腳步,看著身前不遠處一處掩在山石之上的門洞說道:“就是這裡了,沒錯,我感受到了那股妖氣。衛兄你的妻子說不定就是被關押在這裡了。”
既然如此,還不快些進入作甚。帶著欣喜,三人開啟那個門洞,便一路向下走了進去。原來此處是一個暗洞,只是外面卻無人把守,倒是讓三人費解,既然不用把守,那為何還要做這樣一個暗洞呢?
通道內沒有一絲火光,三人也不管在這裡點火,畢竟是潛入進來的,不知此處佈置。若是因此而暴露,招來了七生,那下次想要救小蕃便是難上加難了。
在三人靜聲走了一刻鐘後,終於前方有了亮光,而且還有輕微的鳥鳴聲傳來。衛西乘心下大喜,忙不顧一切的就朝那裡衝去,嶽滿弓和九半還沒反應過來拉著他,衛西乘就已經衝了出去。二人只好在後跟上,將自己的武器亮出,以防不測。
而在進入那抹亮光之後,三人才發現這是一處圓形的暗室,在暗室的中間,一道道靈力鎖鏈鎖住一隻蕃鳥,不得動彈。衛西乘跪在那蕃鳥面前,一個勁的問那蕃鳥是否就是他的妻子小蕃。
而九半和嶽滿弓再往周邊看去,才發現在暗室牆邊的竟是一個個牢門,裡面還關押著幾個瀕死之人,而散落在中間蕃鳥身邊的則是一些人類和妖物的骸骨。越看才發現這座暗室居然如此巨大。單就牢門而言,足能裝下四五十人也不為過。
那些瀕死之人一個個連眼睛都難以張開,即使嶽滿弓過去敲著牢門,他們也並無反應。“此處難道並不是為了關押妖物而設?為何看著這牢門還有這骸骨,總感覺像是七生的秘密一樣。難道七生在暗地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嘛?不然為何抓了這瀕死之人,還要關押起來。我可從未聽說過眈肅寺還負責抓人了。”嶽滿弓越想越是疑惑。
可是還未等三人說出個大概來,這暗室的靈力便出現了波動。在場的衛西乘不能動用靈力,而九半則是還未能使用靈力,只有嶽滿弓察覺出了空氣中的靈力波動,可是還未等他開口說出“小心”二字,三人便被一道靈力形成的鎖鏈捆了起來。
三人動彈不得,而後在暗室門口處進來一人,對著三人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來人雙目肅然,威嚴自生,像極怒目金剛一般無二。除了七生還能是誰?
不等七生言語,嶽滿弓便大聲呵斥道:“七生你在這裡搞什麼,居然抓取人類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究竟是何居心。就不怕遭天譴嘛?”
七生在身前結了個佛家手印,看著嶽滿弓說道:“我追隨師尊之願而行,為的是保我訟城國運依在,哪裡又是遭天譴一說啊,儲君殿下不可妄言揣測。”
“那你在這暗室裡又是做什麼,這些人骨還有妖物骸骨。那牢門裡關押的瀕死之人又是怎麼回事?”
七生冷笑一聲,看著三人被束縛。嘴裡罵一聲:“真是愚蠢。”
“師尊當年為了護我狴犴國運,將鸞鳳封印於一男一女體內,將其禁錮在訟城之內,永世不能出訟城一步。自我長大以後,師傅才對我說明我為什麼不能出那訟城,因為我就是那個被封印鳳獸於體內的男嬰!”
“可笑我師傅一心只想著狴犴國運,將所修全部用在了國行國運之上,還禁錮了我的自由。可是我不甘啊,我是寺內最有修行天賦的人,眾僧皆視我為未來。我的師傅也不例外,在我的師傅乎琉神僧圓寂之後,我繼任了他的位置,沒有人對此有異議。於是我潛心研習那些修行經卷,不斷修行。”
“我是神明,我不應該留在這破爛的寺院之內,當這破廟的住持,我應該走出訟城,成為神明成為受人敬仰,萬人膜拜的神明才是。而那該死的國運之術,卻一直困擾著我。我要打破我的命運的禁錮,我要出去,我要去見識外面的世界,我要向這個世界說明,我是他們的神明。”
說著說著,七生便陷入了癲狂,他指著那些骸骨,再指著那些瀕死之人。對嶽滿弓三人說道:“你看看他們,反正他們也是將死之人,不如為我所用,供我試法,找出破除那國運詛咒,還我一片自由,我將會給這世界帶來神明。他們是死得其所。”
“你這個瘋子!”
嶽滿弓啐了一口唾沫,對著七生吼道。七生看著嶽滿弓,突然獰笑了起來:“我是瘋子?我是瘋子又怎樣。你們都只是凡夫俗子,哪裡知道神明之神聖。待我飛昇之時,便是萬世迎接光明的時刻。為了這大未來之事,死掉區區幾個人類又算得了什麼。他們死在我手裡還能有點價值可言不是?”
這七生看著平日肅穆威嚴,卻不知竟是心中已成魔念,想要成為世上的神明,真是妄圖之人。
但七生的眼神卻陡然落寞起來,繼續張開嘴喃喃道:“可是這天命終究不能如我所願,我試法多次,卻皆都以失敗告終,我甚至曾一度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真的是錯的。可是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就在我又一次失敗,然後灰心喪氣之時。我看到了小蕃,看到了她的幼嬰,我借佛法開始推測。終於讓我找到了關鍵之處。”
“那蕃鳥是吞靈器而化人形,其所生的嬰兒才是我一直尋找的關鍵藥引,只要有了那幼嬰,我還怕找不到此法的出路嘛?真是上天有眼,我佛慈悲,終是讓我找到了。”
“原本我只是想借著除妖的名義,直接押了那幼嬰即可,可是你們偏偏卻阻攔我成事,既然被發現了,那諸位施主便去西天見我佛如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