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滿弓見九半沒有推脫,攬過九半的肩膀說道:“咱倆誰跟誰啊,你我二國皆是世代交好,哪裡需要這般客套。既然你想要留著鸞鳥一命,那便聽你的便是。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這個我倒是很好奇啊。”
九半低頭嘆息一聲:“負屓滅國,我成了負屓遺儲。我四處奔波只為尋求機會重新振興國度,破碎那嘲風三國鐵血同盟。還天下一個安寧。同時報得我那滅國之仇。”
嶽滿弓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不過隨即便是釋然,看著九半說道:“既然如此,不如隨我進宮面見父皇,我想他一定會有辦法的。”九半聽到嶽滿弓親自提出進宮商議之事,心下自是大喜。轉身就準備招呼鹿蜀和衛西乘一同前去。可是等他轉過頭來,看到的卻是傻了眼的衛西乘。
衛西乘伸出手指指著九半:“原來…你是負屓大國的儲君。我衛西乘居然敢和這樣的人物稱兄道弟,讓他陪我出生入死。這可真是……”
但還沒等衛西乘說完,九半便直接攔下了他:“衛兄切不可如此辱沒了自己,若是沒有衛兄的護佑,我九半哪裡又來的了這狴犴都城呢,要說起來,您還是我的恩人吶。”
然後九半又轉過頭來看著嶽滿弓說道:“不過在下有要事和狴犴國君相議之外。還另有他事求國君給予方便,還望嶽君到時候說些好話。”
哪知嶽滿弓卻是毫不在乎:“只要是不違揹我國律法的,能夠方便之處便盡皆給予。到時候,九半兄你自是說來便可。”
如此甚好!
然後嶽滿弓讓將士讓出一匹馬來,由九半騎乘。衛西乘還是坐著鹿蜀。三人在前,眾將士在後,浩浩蕩蕩朝著皇城行去。一路上嶽滿弓對那靈物鹿蜀甚是好奇的很。而那隻鸞鳥也被放了開來,由它而去。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衛西乘也漸漸放下了心,慢慢的打趣開來。似乎面前這兩位不是儲君,而是自己吃酒時的一兩好友。那郎朗笑聲,倒是惹得衛西乘懷中的幼女發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嶽滿弓被那雙美麗的眼睛所吸引:“敢問這可是衛兄膝下之女?”衛西乘抱拳回到:“正是小女。倒是濁了儲君的眼,還望莫要見怪。”
嶽滿弓擺擺手示意沒有在意:“這幼女看著好生惹愛,不知衛兄妻子又是何人啊,居然生的如此一位嬌女,倒是讓我感到有趣啊。”
說到這,衛西乘臉上便是一痛。嶽滿弓現出疑惑的表情,九半示意嶽滿弓進宮再說,嶽滿弓便沒有再多問。轉而拉著九半問九半離開負屓之後的生活。聽著九半那磕磕絆絆而又異常精彩的經歷,嶽滿弓不由拍手叫好,說道自己有一天也要獨身出去闖蕩一番。只是九半沒有將自己最大的解天秘辛講出來,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好。
就這樣一行人終於到了宮內,嶽滿弓先行帶了二人去洗漱一番,換上乾淨衣服。至於幼嬰,則直接交給宮中的乳孃餵養。待片刻歸來後,再由衛西乘帶走便是。衛西乘對著嶽滿弓便是一跪,感謝儲君如此掛懷父女二人。嶽滿弓忙扶起他來:你護的了負屓遺儲,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切不可再如此。
然後三人宣告於殿,在金鑾大殿之內,終是見了狴犴國君。只見狴犴國君一聲黃袍,不怒自威。眉眼間皆是肅穆滄桑之感,讓人為之心中一正。
三人參見國君之後,嶽滿弓立於殿前側位,為國君說明九半二人身份。當國君聽到九半便是負屓遺儲,並且正是立於殿下的這位,眉毛挑動起來,盯著九半看了又看。
九半被這雙眼睛盯得不自然,便上前一步,叩拜下來。然後將負屓滅國,嘲風三國鐵血同盟之事告與狴犴國君。希望其能夠有所行動。
國君臉上顯出落寞之情。看著殿下的九半,喊了一聲賜座。然後對著九半說道:“我狴犴大國與負屓交好,當初負屓發出求救文書後,我便命嶽滿弓帶領精兵前去支援。可哪曾想,接到負屓求援書信的霸下居然半途埋伏了我軍。這一路路途遙遠,在經過埋伏之戰,快馬加鞭趕去負屓過度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橫屍荒野。這才知道,一切為時已晚。”
“所幸,上天垂憐,留下你這遺儲重新振興國度,還帶來了如此重要的訊息。我感激不盡。”說著狴犴國君便微微欠身,朝殿下的九半點了點頭。九半忙站起身叩下身來:“晚輩哪裡受得了如此大禮,狴犴大國出軍支援負屓,已讓我感懷於心。國君能夠心繫天下,為斬斷嘲風三國鐵血同盟而出力,更是我等晚輩羞愧之處。九半再次感謝狴犴國君。”說著九半便又是一個大拜。
狴犴國君見九半並沒有因為喪國而落寞,也沒有因為自己遺儲和兩國交好而自恃身份。心中對於九半便又是高看了幾分,捋著自己的白鬚說道:“你與嶽滿弓本就應是好友之交。未來你二人也是兩國的國君,我狴犴願意全力支援你復國。然後毀掉那嘲風三國同盟,不知儲侄意下如何?”
聽到狴犴國君願意幫助自己復國,九半心中哪還有半分不願意。忙一口應下來。狴犴國君大手一揮忙命嶽滿弓即刻下去安排。然後再問九半可還有其他事情要問。
九半想著自己來牢獄之中見過的阿鸞,對國君乞求道:“前幾日,那監牢之中收押的山匪之徒其實盡是老弱病殘,還望國君能夠網開一面,放他們一條生路。”
國君眉目無情,思考了片刻之後便說道:“若真如你所說,那些人並沒有觸犯我國律法的話,那便放了他們的姓名又如何,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眾人必須發配到西境海域修築萬里海障。不知儲侄可願?”
九半想著狴犴大國一向以律法為首,便依了國君之言。既然可以先行饒過死罪,那以後未嘗不可脫離苦海。只是自己剛面見國君,也不好提出太過過分的要求。便諾了國君。
可是傳召而回的官員卻說監牢之中,一女子化作妖鳥逃去。九半想起自己剛剛在外遇見的鸞鳥。阿鸞,鸞鳥。難道真的是阿鸞所化?阿鸞之前曾向自己提起過關於自己一些秘密,而此刻九半卻想了個大概。
九半向國君請示到。哪知國君卻異常淡然:“鸞鳥本為我國祥獸。多年之前曾有人將鸞鳳各封印於一男一女體內,護我國度安寧。只是如今嘲風三國同盟而立,鸞鳥自牢中飛出,怕是有大事要發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