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一個時辰之後,已經臨近官道了,九半自己在摸索著前行。只是隱隱約約地,他覺得前邊道路上有個人影甚是熟悉。但是尚在山中,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謹慎地向前走。
近了,越來越近了,那個人好像還真是我認識的哎?
只是沒等九半說話,對面那人卻出了聲:“九半兄弟?”聲音卻是極其熟悉的。
“衛西乘?”九半一時間驚喜得要蹦起來了!沒想到這個與他意氣相投的人竟然一直在山下等他,他還以為此人會牽了鹿蜀悄悄溜走呢!
不過回頭想想,鹿蜀本就是神獸,況且幾日前剛被人開啟了神行之能,那是那麼容易就被誆騙的?
衛西乘幾乎是跳過來,一把就把九半給抱了起來:“九半兄弟你簡直太讓我意外了我就說吉人自有天相嘛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一直被那幫悍匪給扣押在山寨裡,趕緊報了官來救你了!”
“什麼?報官??”九半幾乎是驚撥出聲,不過緊接著耳邊傳來的一陣陣異於平常的聲音便印證了他的想法:整齊劃一的聲音傳來,那是行軍的腳步聲,但並不沉重,相反卻有著一絲絲小心翼翼的味道。
想來,這便是官府行軍的聲音了。
一經衛西乘確認官府軍一經抵達山腳,九半瞬間精神變得非常緊張。自己前腳逃出山寨後腳就有官府軍前來圍剿,這真的是巧合麼?
這種情況下,私自放走自己的阿鸞姑娘會遭到怎樣的對待呢?
但是猶豫再三躊躇許久,九半還是放棄了跑回山寨報信的想法。畢竟就算那是一山寨的“義匪”,但他自己可不想再次被捉回去當人質了。
看到九半的神情有些不對勁,衛西乘也有點犯迷糊:“九半兄弟你這是怎麼了?這不是已經逃出來了麼?”
“沒事沒事......衛兄,咱們走吧。”九半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事,就算是說出來也是沒有人相信的吧?
跟隨衛西乘回到訟城之中的九半,心中有塊石頭卻是一直都沒能放下來。衛西乘本欲帶他回家安頓,畢竟鹿蜀已經被他安頓在自家院子中了,但九半卻執意要去喝酒。
“哈哈哈九半兄弟果然是好酒之人,這剛逃出山寨肚子中的酒蟲就壓不住了?”衛西乘沒多想,只是打趣道。
九半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是是,是該喝頓酒壓壓驚了。走,哥請你!”
將九半拉至燕雀樓,要了兩壇黃酒四碟小菜,二人便喝了起來。
燕雀樓位於訟城城東,是整座訟城之內最大的酒館,沒有之一。三教九流在這裡匯聚,儘管這裡永遠嘈雜永遠人聲鼎沸,但卻是整座宋城內訊息最為靈通的地方。
儘管身處酒館,九半卻好像無心喝酒一般。或者說,他意不在酒,故而醉得特別厲害。衛西乘尚且沒什麼感覺的時候,他九半便已經微醺了。
朦朦朧朧中,燕雀樓突然就炸了鍋,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九半豎起耳朵努力聽了好久,都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衛大哥,訟城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燕雀樓都好像炸了一樣?”
“啊?你還沒聽明白?”衛西乘好像盯著傻子一樣看著九半:“就是把你捉去的那個山寨,被官府連鍋端了啊!他們俘虜了很多悍匪,那幫人簡直是罪有應得。”衛西乘的聲音有些興奮,他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道:“攻寨的時候打得血肉橫飛啊你知道麼?那幫匪徒反抗得特別激烈,死了一小半的人,就連他們二當家的都當場斃命了!還有啊......”
“什麼?二當家的死了?!”九半差點就吼了出來,不過儘管是控制了聲音,也沒有小到哪裡去二當家死了,可為什麼他第一反應想到的卻是那個身子骨病弱卻又能理解自己的阿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