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火??!”九半一下子就驚得彈了起來,不過隨即便被吳涼子一巴掌按了下去。“當然是控火啦要不然為什麼叫它尾火獸而不叫它火老虎呢?”實際上這個時候的吳涼子是有些生氣的,她心想這個人為什麼這麼蠢啊,他不是負屓之國的儲君麼?嘟囔著嘴,吳涼子微怒著說道:“九半你到底行不行啊!”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這個時候九半一張**的臉卻是轉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行~當然行,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強忍著一腳踹在九半屁股上的想法,吳涼子壓下了內心的波動一臉嚴肅地對著九半說的哦啊:“不都告訴你了會驚動獸王的麼?萬一那尾火獸王發現了我們,玉硯香拿不到手禹碑城的疫病怎麼辦?”看到吳涼子一臉嚴肅的小臉,九半也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臉的模樣。吳涼子說的沒錯,畢竟玉硯香拿不到手的話禹碑城的疫病就很難根治,而治不了病他就沒機會入宮面聖。哪怕是為了負屓能夠復國,他九半都應該先幫吳涼子拿到玉硯香再說。
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有兩下子啊?九半心裡想著,卻沒有多說什麼。
將自己手中的玉盒交給了九半,吳涼子的表情又嚴肅了幾分。她看了看九半,又看了看那深邃的洞穴,鄭重其事地說道:“九半,一會我出手拖住獸王,你去取來玉硯香。不用多,半拳大小的就足夠了。告訴我,你能做到麼?”
“我?我我我.....我覺得不行.....”九半的臉上表現出為難的神色,但當他看到吳涼子臉上無比堅定的表情的時候,當他看到吳涼子那張寫著“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的表情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屈服了。“好吧好吧我覺得可以......我可以行了吧?”“你發誓。”“我發誓!”
那洞穴門口的獸王翻了個身,並沒有管兩人發沒發誓。
看了一眼九半,吳涼子沒再說話而是直接便衝了出去。看著吳涼子揮舞著法杖的背影九半愣了愣神,而後就緊跟著衝了出去。儘管前後不過是幾秒鐘的空當,但實際上他已經被吳涼子甩開很遠了。
兩人一前一後先後衝出,從叢林之中衝到相對平坦的地方,獸王不可能看不到。實際上既然能夠修煉到獸王的層次,哪一隻靈獸又是沒有一些看家本領的?尾火獸王實際上早就知道了吳涼子與九半的存在,只不過沒有過多注意而已。九半跟在吳涼子的身後剛一衝出叢林,尾火獸王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連多餘的獸吼都沒有,那獸王的巨大爪子一巴掌就朝著吳涼子的身影拍了過去。
按理說任何一頭靈獸進化到了獸王的階段都不會有如此巨大的體型,但這頭獸王顯然出乎兩人的意料之外。那隔空拍來的巨大獸爪儘管看著極其緩慢,但卻勢大力沉帶著無比巨大的壓力降了下來。獸爪橫空,待到近前的時候吳涼子方才發現了不對勁:這獸王的爪子為何竟然比她自己的身形都要巨大???
然而此時細想已經來不及,面對徒然增強的巨大壓力吳涼子將法杖在自己胸前一橫,口訣默唸之間便將“御土術”使了出來。只見一道土牆徒然之間便由平地升起,橫在了她與那巨大的爪子之前。但畢竟還是匆忙應對,況且有心算無心之下幾乎是用出了八成力的一爪子豈是吳涼子那薄弱的土牆能夠抵擋的?一個碰面吳涼子就被獸王的爪子拍飛了出去,而那獸王卻連大氣都沒喘一下,看向吳涼子的眼神中滿是輕蔑。
趁著獸王與吳涼子交戰的空當,九半從吳涼子的左側直接穿了出去。他本以為那裡是獸王與吳涼子交戰的死角,趁著那尾火獸王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空當九半正要一舉衝入洞穴,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那獸王竟然將頭一轉,一團火焰就從它的口中撥出,直奔著九半的位置而來。
而那眼中的輕視,並沒有比看吳涼子的時候少多少。
火球降臨,瞬間便將九半轟出數丈之遠。幾個翻滾之後當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的時候卻見那獸王自身緩緩地走出了洞穴,龐大的身軀彷彿是要撐開這個天地一般甚是恐怖。這一刻就連吳涼子都有些退縮了,畢竟如此巨大的身軀已經不能稱之為靈獸了,在吳涼子的認知之中這似乎已經是怪物的一種?
可能是吧。
被震翻在地的吳涼子突然從內心深處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之感,她似乎是想放棄了,但怎麼能放棄?她可是少虹的弟子啊,這一點困難就能將她難倒麼?儘管面對巨大的尾火獸王自己內心幾乎是無法抗拒的壓力,但一想到禹碑城內還有著那麼多那麼多的身患疫病等待被治療的人,吳涼子卻是在一瞬間重燃了信心。
既然要做一件事,就要全力去做好它。禹碑城的疫病,我治定了!想到這裡,吳涼子一下子便跳了起來,法杖橫於胸前吳涼子再度念起了咒語,只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御土術”那麼簡單了。準備時間更長威力也更大的術法正在吳涼子的身體上漸漸成型,就在尾火獸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她的時候,層層翡翠之光開始在這個女子的身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那個女子懸浮在半空越來越光芒萬丈的場景就好像森林的精靈降世一般,連九半都看呆了。
但是很明顯的是吳涼子並沒有給九半繼續發呆的機會,就在綠光越來越盛的時候,她大聲地對九半喊道:“九半!別發呆了!一會我會用盡全力拖住獸王,但時間很短,術法發動後你只有七個呼吸的時間進入洞窟找到玉硯香而後帶出來。你只有七個呼吸的時間,懂了麼?!!”
話一說完幾乎是沒給九半反應的時間,吳涼子的術法立即發動。那匯聚在她身上的幾乎是極致了的綠光瞬間便齊齊湧入她腳下的土地之中,向著獸王腳下的土地飛馳而去。下一秒獸王腳下的土地中便是大量藤蔓蔓延,而後瞬間飛起包裹住了獸王的身軀。那層層藤蔓每一條都好像有手臂一樣的粗細,如同一條又一條巨蟒困住了獸王的身形似乎讓其無法動彈分毫。
快,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吳涼子的術法發動極快,九半得到命令後也幾乎是一瞬間便彈了出去,但比他們更快的是,一個傳入二人耳中的略帶譏諷的低沉的男聲:“小姑娘,我覺得用不上三個呼吸的時間你就可以和這個世界永別了。”
是誰?誰在說話?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吳涼子與九半都懵了,難道在場的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第三個人麼?
左顧右盼沒有找到人,直到吳涼子將自己的目光轉向那尾火獸王,直到她的目光與尾火獸王滿是譏諷的眼神對上之後,她的心臟瞬間便涼了個透徹。
原來剛剛那一個碰面自己沒有受傷只是獸王有所留手;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個怪物的計算之中;原來敵人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緊接著一副恐怖的畫面出現在了吳涼子的眼前:只見那僅僅纏繞著尾火獸王的粗壯藤蔓竟然在瞬間就被燒燬,而後一個渾身燃燒著烈焰的巨大獸爪直接便拍向了吳涼子。面對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吳涼子似乎是已經認命了。巨大的獸爪急速降臨,吳涼子就好像在面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死神一樣,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可是就在一切即將結束的前一秒,異變突生!一個明顯比自己高大的身影驟然間出現在了自己與獸爪之間。這是誰?九半麼?不要啊!
可吳涼子的那句“不要”尚未說出口,一股巨力傳來自己便被身前的那個人影連帶著撞出了很遠很遠。
身前軀體的柔軟與身後岩石的堅硬對比得那麼強烈,雙重痛苦的交叉之下吳涼子用她幾乎沒有受損的意識緊緊地抱住了身前的那個人,而後治療術發動。此刻這個姑娘能做的也就是用自己僅剩的體力為眼前人療傷,否則她還能做些什麼呢?剛剛發動的術法“萬物生長”幾乎已經耗幹了她全部能量,此刻這個姑娘在做的事與其說是救人,倒不如說是竭澤而漁了。
九半啊九半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為什麼偏偏就要逞這個英雄替我擋下這一擊?你應該知道如果你活下來對這個世界的意義可比我能倖存要大得多啊......
心裡這麼想著,吳涼子的眼睛不禁流下兩行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