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誰?”九半朝前挪了一下,抬起頭盯著盯著那個螭吻統領。而那螭吻統領玩味地看著九半,不屑地一笑說道:“既然你都要死了,看你這麼細皮嫩肉的,我就發發善心將事情都告訴你吧。畢竟我計程車兵現在還要消化消化才能吃你。”
“在你們這些廢物安守國土的時候,我螭吻之國已經在嘲風之國的牽線下與睚眥結盟。螭吻,睚眥與嘲風結成三國聯盟,以往的恩怨已經在嘲風帝國握手言和。這個世界是強者才有權享用的,而那些偏安一隅的國家根本沒有在這個世界中生存的權利,只有強者才能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所以...我們...這三個最強大的國家將會發動最為慘烈的戰爭,用血和戰火燒掉所有的國家國土,將你們的名字在這片土地上抹去。”
“而到了最後的最後......我們的聯盟將是世上唯一存在的國度,將你們傾覆後我們會接受來自你們的吶喊和朝拜,用我們的方式去接管你們曾經的土地。真正實現這個世界的大一統。”
螭吻統領說到最後,整個人幾乎是接近了癲狂的一種狀態。他的情緒感染了周圍的所有軍士,這群軍人的眼中充斥著狂熱與熱血,哦不對,應該是戰爭的火焰。
而那火焰,終將燒遍整片大陸......
螭吻的話讓九半陷入到了極度的震驚之中。睚眥、螭吻,還有嘲風三國居然已經秘密結成聯盟,準備發動史上最大的戰爭,吞併其他五國,建立獨屬於聯盟的國度。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螭吻統領突然就彎下腰來,一臉興奮地看著九半。“我的兄弟們也已經洗了手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吃你了?小白臉。”這個瘋子滿臉戲謔,旁邊的軍士們一個個更是鬨笑成團,有的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眼裡對九半露著精光,像是好久沒吃過肉一樣。
而九半在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完全止不住的顫抖還有震驚: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三個國家的鐵血洗禮,其他國家怎麼能擋得住任何一個國家的入侵,更何況是三個軍事實力不弱的國家聯合起來成為了一個聯盟。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機會能夠擋得住他們的鐵蹄。
被震驚和絕望充斥整個腦海的九半完全被情緒洗腦,對外界的感受急劇下降反而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一個螭吻軍士在接到了統領的命令之後摩拳擦掌,直接拎起了一柄大環刀便朝著九半的腦袋劈了過來。
儘管失去了記憶,但依舊改變不了九半曾經是林澤的這個事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負面情緒中的九半用有的似乎依舊是現代人的反應能力,他幾乎是沒有感受到外界的變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危在旦夕。隨著大環刀的落下,似乎是死神離他越來越近了。
似乎就在下一秒,那大環刀即將收走九半的生命的時候,異變突生。營地之外突然衝出一個女子,竟然硬生生地用手上的棍棒劈開了本來會落在九半腦袋上的大環刀,將其推開數尺。九半這個將死之人竟然被一個女子從生死線上救了回來。
而這個女子,就是喬禾。
喬禾的出現不但讓螭吻軍士們吃了一驚,更是讓九半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在那麼多士兵的團團環繞之下衝進來,而且竟然有那麼大的力氣將一柄大環刀幾乎打飛?這女子的出現可不僅僅是讓螭吻統領受驚,更是駁了他的面子啊。只見那統領面色一沉,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腳朝著喬禾的腹部踹了出去。下一秒,便是喬禾被踹得倒飛出去,而後跌落在地。
這方喬禾被踹飛落地,雙手捂著肚子幾乎是跪伏在地面之上,根本直不起身;另一方,反應過來的九半卻是無力做出任何反應,他的雙手被反綁,整個身體在長期囚禁之中幾乎失去了全部的氣力,根本無力掙脫。這個已經亡了國的儲君是絕望的,因為現在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拯救過自己的女人為了救自己而被重傷,繼而迎接她的恐怕就是並不美麗的死亡。
“不...不要...”
九半哀嚎著,卻無法阻止那螭吻統領又一步地走向喬禾。喬禾似乎是已經處於一種半失去意識的狀態中了,而那螭吻統領就是她的死神,帶著死亡緩慢降臨。
“為什麼這麼傻啊喬禾.......你為什麼要來救我?說不定不救我你自己還能脫身,現在好了吧?咱們兩個恐怕都逃不出去了。”九半在心裡默默恨著,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無法保護喬禾,但眼淚卻默默地流了下來。
那螭吻統領已經走到了喬禾的眼前,他回頭看了看滿臉淚水的九半,嘴角閃過一抹邪笑,而後便是一把就將喬禾掐著脖子攥了起來。“不!!!”看到喬禾被人捏著脖子提了起來,雙腳騰空有氣無力地掙扎著,九半直接是怒吼出聲。但他剛剛吼出聲音,卻被自己身後的一個螭吻軍士一腳踏在後背之上,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叫什麼叫,沒看到我們統領在玩麼?”
那螭吻統領並沒有回頭看九半,他反倒是仔細地盯著喬禾那漂亮的臉蛋與痛苦掙扎著的四肢,語氣惋惜地說道:“真是個可口的姑娘,也真是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臉蛋啦。”說完,便一下子將喬禾用力的扔了出去,之後還拍了拍手,便再也沒有看過喬禾一眼。
喬禾,斷了氣。
忽然之間,這本來平靜的山水之間竟然下起了雨來。雨越下越大,場淅淅瀝瀝的雨絲竟然緩緩地變成了瓢潑大雨,而顏色,竟然也漸漸地變成了血紅。與之相匹配的,詭異的事情也在悄然發生。本來就被踩到在地上的九半,此刻竟然發出瞭如嬰兒一般的哭泣的聲音。那聲音極為尖銳,極細,也煞是難聽。本來一隻腳踩到九半背上的軍士也被他這詭異的哭聲嚇得退後了幾米,驚懼之間不敢靠近。
“你哭什麼?”那殺死了喬禾的螭吻統領轉身回來朝著九半呵斥道,而在他的背後,喬禾的屍體就那樣躺在了一灘泥水之中,一身汙垢。
悲坳,充斥著這片小世界。
“你閉嘴!”被九半的哭聲吵鬧得實在是受不了了,那螭吻統領走過來一腳將九半踹翻,隨即從自己身旁軍士的手中奪過大環刀,一刀便朝著九半的腦袋劈了下去。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九半的七竅之中,皆滲出了絲絲血紅。
“沒想到啊......他竟然這麼快就擁有接近哭冢者的能力了......”遠處山崖之上,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靜靜佇立著,他彷彿一個神,冷漠地注視著人間。
“到底還是來晚了......算了,能救一個算一個吧。”似乎是在嘀咕著什麼,又好像自我責備一般,但唇齒之間的言語並不爽利,那黑影說的話,含糊不清。
天空上的雨似乎是越來越大了,那黑影騰空而起,朝著山崖之下的眾人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