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軒。
“那就勞煩應公子了!”
水冬心中記掛著宋覓嬌,三言兩語把小姐交代的話說給了應崇,軟磨硬泡得了他勉強應答後,轉身就跑了出去。
應崇看著匆匆離去的水冬的背影,想到她剛才拜託自己的事,神情有些為難。
沈自熙從房裡出來,手上還正拿著白布擦拭匕首,哪裡像重病將死的樣子,“水冬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夫人命水冬來找我,讓我過一盞茶後去正堂尋她。”
沈自熙擦匕首的動作一頓,“去找她做什麼?”
“具體的也沒說,只讓我去說一句您醒了,要夫人伺候用藥。”
這等傳話的事隨便吩咐給一個丫鬟就好了,宋覓嬌卻特意讓水冬來請應崇。
分明是有所圖謀。
應崇是沈自熙的貼身心腹,讓應崇去傳話,無非是宋覓嬌想在人前顯露他的在意。這邊是狐假虎威,想在人前借一借他的威勢了。
他雖然不知道宋覓嬌為什麼生氣,但那丫頭生著氣還不忘利用他,真真算得上能屈能伸了。
沈自熙這般想著,竟不自知地輕笑了一聲。
見應崇好奇地看過來,沈自熙收了笑,隨手把白布往他懷裡一扔,又對著陽光看了看這把小巧精緻卻又泛著寒光的匕首。
“今天,是沈寶瓔的生辰?”
應崇躬身回話:“是,府上設宴,京中世家基本都到齊了。”
猶豫片刻又加了句,“武陽侯府的明闕少爺也來了。”
沈自熙聞言擰了擰眉毛,手腕一轉,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又分毫不差地把匕首入鞘,“這個時候,他竟還敢登門,是嫌流言傳得還不夠厲害嗎?”
“也不知道宋清正之前是怎麼選女婿的,怎麼選了個榆木腦袋。”
“算了,也不知道宋覓嬌是怎麼想的。”沈自熙嘴裡嘀咕個沒完,“竟在這個時候去人前晃悠,若是鬧得人盡皆知,她之後還怎麼嫁人。”
應崇剛才還想附和說上一句,見沈自熙又接了這句話,便老老實實地把嘴閉上,心中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三爺是怎麼好意思說旁人的,前段時間流言滿天飛,幾乎整個金陵城都知道宋覓嬌是沈自熙的娘子,哪有夫君整日盼著自家夫人改嫁他人的。
應崇有些無奈地扶額,但還是正色道:“那此事,屬下可要幫忙?”
沈自熙一臉無所謂,把匕首揣進袖子裡,雙手枕在腦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反正她叫的也是你,要不要幫這個忙,隨你便。”
“三爺,您這……”
沈自熙說完就攏著袖子回了房間,只留下站在門口拿著白布,愁得焦頭爛額的應崇。
這算什麼事,之前他只管陪著三爺殺殺人,眼下怎麼連丫鬟的事兒都落他身上了。
應崇百感交集地嘆了口氣,心中直道:“成親誤人。”
可主子成親,怎麼就誤到他這個侍衛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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