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帶著就行。”陸昭菱把這兩張符給了慶嬤嬤和管家,又給管家畫了一張安眠符。</br>他們趕緊把符收好,小心翼翼的。</br>陸昭菱看著管家收符的手。</br>管家突然覺得手掌有點灼痛,他“哎喲”一聲叫出來,差點把符丟了出去。</br>“老雲頭,你做什麼!”慶嬤嬤驚得喝了一聲。</br>她符一入手,就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還沒等感嘆這符的厲害呢,就看到了管家這作死的舉動。</br>把二小姐畫的符丟出去,他是不是還想繼續做噩夢?</br>管家瞬間冒出冷汗。</br>他的手居然顫抖不止,而且,手掌一直灼痛,就好像是有燒紅的針,一根根在扎著一樣。</br>好在那符紙他已經放進懷裡。</br>他在一瞬間是懷疑陸昭菱的符有問題,所以第一反應是看向了慶嬤嬤,看她是個什麼反應。</br>可慶嬤嬤沒什麼不對。</br>只有他。</br>“二小姐,這......”</br>陸昭菱指了指那三個白燈籠。</br>“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會讓你知道這幾個燈籠哪裡不對的。你的手摸了燈籠,而我的符帶著符氣,能夠讓你感應到手上的汙穢。說句簡單的,就是你的手摸到了不乾淨的東西。”</br>眾人都是一驚。</br>管家瞪大眼睛看著那幾個燈籠。</br>“這幾個燈籠不乾淨?”</br>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陸昭菱說的不乾淨,自然不是指普通的髒汙。</br>“白紙和蠟燭給我。”</br>陸昭菱把一張白紙放到桌面,又拿起了一個燈籠。</br>“二小姐,這燈籠不乾淨,您怎麼還碰?”管家又驚了。</br>“我不怕。”</br>陸昭菱把燈籠放到白紙中間,讓青音點燃四支蠟燭,放到白紙四角。</br>她執著硃砂筆,在上方虛空畫了一道符。</br>收筆那一瞬間,管家他們都看到四支蠟燭同時火焰一搖,好像有風吹過一樣,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感覺到有風。</br>不等他們訝異,就看到在燭光映照下,燈籠底下的白紙上漸漸地浮現血色的光影。</br>不規則的,漸漸地映滿了整張白紙。</br>就像是濺落的朵朵血跡。</br>但是那個燈籠明明沒有變化。</br>眾人屏息著,又看到那些血跡漸漸地加深了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再變成濃重的黑。</br>黑色又流動起來,隨著燭光搖曳,漸漸地組成了一個——</br>雙眼血淚的女子的臉!就這麼突兀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恐怖無比。</br>“啊!”</br>管家失聲叫了起來,退了一步。</br>慶嬤嬤也是臉色發白。</br>但再定睛一看,白紙還是白紙,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他們的眼睛花了。</br>可是眾人都渾身發寒。</br>就連已經對陸昭菱的本事有些心理準備的青音青寶也嚇到了。</br>“二小姐,這,這是什麼?”慶嬤嬤聲音顫抖著問。</br>陸昭菱看著那個燈籠,眼神有些複雜。</br>“你們剛才看到的,是這個燈籠點起燭火之後內壁顯露出來的圖案,但是在燈籠外面是看不出來的。”</br>陸昭菱嘆了口氣,“也就是說,一旦晚上點亮這三盞燈籠,就是樹上掛著三張血花鬼臉,這三張鬼臉,就一直掛在王府的前院。”</br>管家想象著那畫面,生生打了一個激靈,寒氣從腳底直冒到頭頂。</br>“這其實是一種邪惡的符咒,燈籠加了符咒,又有光,就會成為一個吸氣運的漩渦,掛上三天,住在這王府裡的人就會漸漸虛弱,生病。掛上十四天,就得有人死亡。”</br>陸昭菱手輕扇了扇,就把那四支蠟燭滅了。</br>她又接了下去,“若是王府裡本來就有生病的人,就是這個人先死。而王府裡現在身子骨最差的人,就是晉王吧?”</br>“嘶!”</br>管家和慶嬤嬤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br>“這竟然是想要王爺的命?”</br>“不過,晉王有大氣運,也許能撐久一些,先死的也有可能是掛了燈籠摸了燈籠的管家你。等你一死,燈籠吸了死氣就更厲害了,就會輪到晉王。”</br>陸昭菱沒有那麼心軟,所以哪怕看到管家臉色都白了,她還是很坦白地說了這麼一句。</br>管家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br>他們都相信陸昭菱的話!</br>因為剛才是真看到了燭光照出來的女人臉。</br>慶嬤嬤又怕又氣,雙手都在顫抖。</br>“此事一定得告訴王爺!青福侯好大的膽子!”</br>陸昭菱想了想,“青福侯知不知道燈籠能要晉王的命還不能確定,但是,做這燈籠的人得先抓起來。”</br>“對!柳家,柳家真是喪心病狂,竟然在燈籠上用符咒!”</br>陸昭菱心裡也有些擔憂。</br>她看向青音青寶,“你們不是說,沒有怎麼聽說過有人畫符賣符嗎?”</br>之前聽到她們這麼說,她還以為這個大周沒有什麼玄門。</br>但現在看到這三個燈籠,證明不是這樣的,邪修才會用的惡毒符咒都出來了啊。</br>還有林嫣然身上發生的事......</br>她最討厭這些不幹人事的傢伙了。</br>她之所以會死,就是一群邪修被他國收買,斷了國之龍脈。而她因為靈力最強,修為最高,符術也最厲害,接下了修復龍脈的任務。</br>但終究事關國運,修復時的靈力反噬太強了,把她給炸飛了。</br>所以,她跟這些心術不正的玄門敗類有仇。</br>慶嬤嬤聽了她的話,卻搖了搖頭,“二小姐,青音她們只是沒有機會接觸過這些,實際上,求符探風水擺陣之類的,深宅大院裡並不少見。”</br>青音青寶年紀小,她是想教她們照顧王爺的,自然沒有讓她們接觸這些。</br>“就是宮裡......”慶嬤嬤壓低了聲音,“都一直有人請符。”</br>“對,那些夫人小姐也喜歡請平安符。”管家也點頭。</br>但是,他們沒有聽說過這麼恐怖惡毒的。</br>青寶看著那燈籠,覺得後背寒毛直豎,“小姐,是燈籠裡頭貼了符嗎?那是不是把這幾個燈籠燒了就行?”</br>“不是,”陸昭菱說,“裡面沒有貼符,而是這燈籠罩子,用的就是死物的皮,加了藥物和屍油,浸泡製作而成。”</br>“屍、屍油!”管家臉色又是一變。</br>完了,他的手還能不能要?</br>他摸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