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剎海之上,幽天辰鬱鬱寡歡地駕馭著破空毯趕路。
在臨海山脈休歇的幾日裡,他遭受了陸相一次次的語言衝擊,後來連吃驚都已經免疫,因為陸相每說出一句話似乎都已達到語不驚人不休的地步。
雖說是這樣,陸相還是將自己不懂的許多修道知識向他作了請教,就是在這樣的請教當中,他又一次一次地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陸相雖然許多地方非常逆天,但是對於修道界的知識缺乏程度和許多修練上的逆天也差不多。
他一邊白痴發問,一邊用他逆天的一面反覆打擊幽天辰,所以幽天辰才會鬱鬱寡歡。
當陸相發現幽天辰興致缺缺,也便沒有再問東問西,而是消化著幽天辰告訴自己的修道常識。
他終於知道,道尊境是修道界的一道坎,是修道者初始階段,而突破到道帝之境要比突破到道尊之境困難上百倍,因為要歷劫。
歷劫也就是經歷天道的劫難,是天道對逆天而行的一種懲罰,所有人在道尊境之後都會經歷這樣的修道過程,並且一次突破比一次突破要困難許多。
這對於當前的陸相而言,當然是最需要知道的知識,陸相其實在流亡之地便感到有些不對,因為乾元子曾經突破,但是因為死亡地和數層逆天陣法阻住了天道的窺探,所以乾元子才能夠一舉突破道神之境。
其實他的突破非常僥倖,當時陸相本有許多問題要向谷凡等人請教的,但是因為不甚瞭解,所以最終並沒有追問。
還有他在死亡之地遇到的幾位神界前輩,雖說對自己也很好,但是和他們相處,陸相感覺到自己還做不到隨性而為。
而和幽天辰,也許是簽有生死契的緣故,他感覺自己和他交流可以非常隨便,不用擔心幽天辰的責罵,更不用顧忌他會傷害自己。
說到底,陸相自踏入修道一途以來,將所有時間都算上,那也不足百年。
這於世俗人而言,已經很長,但是對於修道者而言,卻又太短,許多大能者閉關一次或許便是百年、千年。
還有從幽天辰的口中,陸相知道了修道界均是以實力為尊,所謂達者為先,便是這個道理。
陸相有自己的準則,他雖然經歷了許多次在稱呼上的尷尬,但是他還以為是那些人的謙遜,原來修道界確實有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自己修為高過曾經的師父,師父反而要對自己鞠躬為禮嗎?這陸相完全不能接受,他還是秉承了自己向儒之風,並不打算改變。
當然數日裡,他從幽天辰的口中知道的太多,最後便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問了,所以他們這個奇異的組合開始了跨越噬剎海。
穿越噬剎海至天水帝國,當然並不似跨界一般困難,其距離也沒有那樣遙遠。
陸相二人只需要穿過噬剎海一條支流,便可到達天水帝國,儘管距離上比起到達失落界要近上許多,危險程度也相差甚遠。
但是以當前陸相的修為,如果沒有幽天辰相陪,或許登上噬剎海他便已經殞落。
因為在乘坐破空毯穿行的這段時日,陸相有許多次都感到海中傳來的危險。
但是因為幽天辰的修為相當於道聖境後期,即使海族頗為強大,但是如幽天辰一般修為者也並非遍海都是,何況二人穿越的還是噬剎海的支流。
十數日之後,當陸相逐漸消化掉從幽天辰口中知曉的修道常識,正打算再次向幽天辰請教。
卻發現他面色沉重地駕馭著破空毯飛行,便連陸相來到他的近前,他都沒有一絲招呼的打算,顯然他心中正被什麼事情困擾。
見到這樣的情形,陸相當然不好打擾,只是心中卻升起重重疑問,但是他也沒有發問,只是安靜地坐在破空毯上守候。
他只希望能夠儘快看到幽天辰平日裡那樣對什麼都不在乎,或許是對自己無比厭煩的表情。
但是他失望了,因為從他打算向幽天辰請教的那一刻開始,數個時辰、十數個時辰之後,幽天辰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一絲鬆緩,反而越來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