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轉頭看了一眼便立即笑起來,
“別搗蛋,這鏡子可貴了,改天讓大師傅瞧見了要敲你腦袋的。”
顧毛毛撇了撇嘴,委屈道,
“可是我無聊嘛。”
“那媽媽繼續教你唱詞啊。”
“好吧。”
那個溫柔的女子為了防止女兒再次搗蛋,便一邊給她化妝,一邊輕輕唱起來,她唱一句小女孩便跟著唱一句,然後被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糾正唱腔。
直到門外觀眾全都離去,直到化妝間的師傅們也都卸妝離開了。
最後妝成,女子朝鏡子裡看去,小女孩狹長的鳳眼在粉黛之中明亮的看著她,片刻後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笑來。
她也跟著笑起來,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們毛毛真好看。”
那張臉上的微笑消散在鏡子裡。
顧絨伸出手去,觸到了鏡面上斑駁陳舊的口紅印。
這個化妝間早就沒人用了,雜物四處堆積,梳妝檯上積攢了陳年的灰,用手指輕輕一抹,就是一道分明的溝壑。
她捻去那些塵埃,又想起了被喇叭聲打斷的那段回憶。
老人掙扎著反覆說的“騙我。”
還有在上川時周謹言打來的那個電話。
“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後有沒有人嗎?”
那個債主在手機里約了她去黃龍山敘舊,若不是中途被那個綁架犯突然發難打斷,他會對她說些什麼呢?
她又會不會,真正見到那個藏在他身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