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顫抖的手握緊了筆,片刻後才勉強穩定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在簽名處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約一共有三份,雙方和律師各一份。
周謹言一一簽了三次名字,才終於被鬆開了肩膀。
“以後顧絨要還你錢你就收著,但是絕對不準主動找她,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她永遠不會知道。”
唐鬱微微一頓,又道:
“當然,希望你背後那個大老闆,也不會知道。否則你這些好不容易得來的兄弟,就都要變成殘廢了。”
周謹言渾身一僵,猛然抬頭看向唐鬱。
然而後者說完這句話便起身走向門外,一點要多問話的意思都沒有。
周謹言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修長背影直到消失才驀然回過神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趕到了朋友身邊。
捧起那隻缺了一根手指的血淋淋的手,他不由得再一次怒紅了眼眶,同時也咬牙切齒的顫抖起來。
魔鬼。
簡直就是魔鬼。
和上次所見那個及時趕到為顧絨擋了一刀還面帶微笑的男人完全不同,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殘酷冷血。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多年前那個看似乖巧的少女背對顧絨對自己露出惡意的樣子,他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身體。
為什麼,顧絨身邊總是繞著這麼些瘋子
唐少爺並不知道有人在叫自己瘋子。
他從酒吧走出來,觸目所及是一條燈火繽紛的地下街道,抬頭望不見天空。
朝外走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煙鬼,青煙從眼前繚繞而過,他微微皺眉,伸手在心臟處按了按,唐勁急忙上前一步遞上了手帕。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