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梟然將新拿來的衣裳一件件的穿好,然後才笑嘻嘻的對兩位兄長解釋道:
“那衣服我穿的不舒服,就想換一換來的。”
兩位兄長都露出恍然表情——原來是這樣啊……
但只有裴梟然知道,她這一早上都被裴花玉和裴淑麗兩姐妹纏著,身上沾染的都是她們兩個的味道,噁心的緊,她才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換掉的。
現下天太冷,等以後天熱起來,只怕她不光要換掉衣服,還要再洗個澡徹底去去晦氣才行。
不過這些,就不必叫兩位兄長知道了。
換了乾淨的衣裳,心情也跟著變好了起來,裴梟然摸摸肚子,有點餓,下意識的朝屋中唯一的一張桌子上看去,愣了一愣,就見上面正擺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幾碟精緻的小點心。
裴梟然想了想,這才記起裴雨軒說過要讓人給她送點心吃來著,她讓送到孃親那裡去和孃親一起吃,大概是送點心的下人去了孃親的院子卻敲不開門,才又送回來這裡的罷。
她舔舔嘴唇,走過去,待看清托盤上都擺了些什麼點心後,頓時怔了一怔。
有些久遠的記憶突然被其中的一樣點心所觸發。
她隱約的記得,似乎,有個人,十分愛吃這樣點心……
後來,後來……
裴梟然瞳孔皺縮,猛然轉身,有些惶急的向兩位哥哥詢問道:
“二姐呢?今日早上去問安的時候,怎的沒看見二姐?”
裴潤之和裴雨軒具是一愣,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提起庶出的二女裴雨桐,而且還問的這樣急切。
裴潤之連忙蹲下來,扶住妹妹窄瘦的小肩膀示意她彆著急,用安撫的口吻道:
“你二姐沒事,我時常去看望她的,她還經常向我問起你的病有沒有好些呢,只因她染了風寒,怕過給你,才一直沒來看望你的,也沒去老太太跟前。”
聽到這個人還活著,聽到她沒事,裴梟然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回了肚裡。
“她怎的染了風寒?怎的這樣不小心?”裴梟然問著,心中已經開始回想冶愈風寒的好法子都有哪些了。
“你不記得了?”裴潤之有些詫異的反問道:
“你二姐之所以會感染風寒,是因為你落水的時候,就是她把你救上來的啊!”
“……什麼?!”
看著妹妹一臉錯愕震驚的樣子,裴潤之還以為她是真的記不起來了,就有些歉意的道:
“我和你三哥得到訊息趕過去需要一點時間,在我們到那兒之前,是你二姐跳下水,將你推上岸去的。”
裴梟然薄唇微張,久久不能言語。
原來、原來從這麼早的時候,這個人就開始對自己好了?
可是自己,自己……
裴潤之以為她在擔心裴雨桐,就道:
“我請了大夫去給她看過,大夫說只需每天按時吃藥,臥床靜養一段時日也就好了,你若是不放心,我再和你一同去看她,你也可以親口向她道謝了。這次多虧了你二姐,否則……”
這個家裡雖然在老太太的帶領下以庶出為尊,養的一群庶出以打壓嫡出為樂,但凡事總有例外,而裴雨桐,就是那個例外。